杜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摘下了她的眼镜。拉克丝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失败?”杜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已经在失败了——每一天,你都在辜负那些被砌进墙里的法师,那些因‘不纯正’而被驱逐的平民。”
拉克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说得对。
沉默即是共犯。
她的手指攥紧了牛仔裤的布料,指节几乎要嵌入掌心。
“可我不懂统治……不懂军事,不懂经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杜林突然笑了,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萨勒芬妮也不懂,但她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而你……拉克丝·冕卫,你的优势比她更致命。”
拉克丝的耳根瞬间烧红。
女性魅力?
武器?
接受自己的力量?
学习统治的艺术?
拉克丝的脑海中闪过萨勒芬妮的样子,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歌姬,却能用甜美的笑容和柔软的语调让所有人臣服。
我能做到吗?
拉克丝的心脏狂跳,既因为恐惧,也因为一种隐秘的兴奋。
这和她从小接受的“光盾家族的荣耀”教育完全背道而驰!
但……或许杜林是对的。
如果连她自己都无法正视这份力量,又怎能指望德玛西亚改变?
她抬起头,粉色的紧身短t恤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白色透明眼镜后的蓝眸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清纯、禁欲、光盾家族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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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标签,
是否正是束缚她的枷锁?
“杜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真的走上这条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t恤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恐惧、期待、罪恶感……
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让她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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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她竟然在认真考虑这个疯狂的计划。
杜林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指节上,嘴角微微上扬:“害怕了?”
拉克丝猛地松开手指,t恤弹回原位,却在腹部留下几道细微的褶皱。
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杜林的眼睛,“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跟我提到过明朝内阁制,它真的适合德玛西亚吗?”
转移话题。
她还在逃避。
杜林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拂过她的眼镜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眼镜不错。”
拉克丝的耳根瞬间烧红,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