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先生,这山路怎么设计的?居然连马车都上不来,只能爬石阶。”他的身旁有个身材瘦削的高个青年,有些不满道。
查尔斯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什么,这些都是为迎合那些人的心理,这可是所谓的成神阶,据说只要死者家属走完了这一千零八阶山路,死者就可以成神了”
“真有那么神奇?”高个秘书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假的了。你还真他妈信啊!”
而克卡奥家族这艘巨舰接下来该驶向何方,这是查尔斯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等到查尔斯和他的秘书爬到山腰的极乐厅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而他们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油汗了。
等到他们将黑色的请柬递给迎客的司仪后,他们才举着三炷香,走进了足够容纳上千人的极乐厅。
一进门迎面便是杜·克卡奥·马库斯巨幅的黑白照,周围摆放着无数花圈挽联,一具散发着异香的金丝楠木棺材摆放在黑白遗照前。
旁边跪坐着一群请来专业哭丧的“行家”,唯独不见了杜·克卡奥的遗孀。
而查尔斯伴随着司仪程序化的唱和声,而举香鞠躬插香,只不过由于杜·克卡奥·马库斯的遗孀索莱安娜不在现场,所以少了家属答礼的环节。
不过查尔斯没有抱怨什么,只是默默的退到了宾客的座位,冷眼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除去宾客之外,克卡奥家族的那些亲属的落座可谓泾渭分明。
查尔斯早就知道克卡奥家族内部也是派系林立,没想到他们在杜·克卡奥·马库斯的葬礼上居然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图。
“诸位,由于索莱安娜夫人知晓丈夫突然去世,悲痛欲绝,哭晕过去几次,现在仍然在休息室调整情绪,所以请诸位海涵。”这时一名隶属于杜·克卡奥家族的司仪走过来,向着宾客们道歉。
而那些来吊唁的宾客自然不能露出不满的神色,而是相当理解地点头,表示没关系,他们愿意等待下去。
极乐厅里的熏香混着贵族们身上的香水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而极乐厅外,山风卷着纸钱灰烬盘旋而上。
查尔斯坐在宾客席上,肥胖的身躯将椅子压得吱呀作响,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油亮的额头,目光在克卡奥家族那几个派系间来回扫动。
左边是以老管家为首的保守派,右边是几个年轻军官组成的新锐派,中间空着的家属区像道裂开的伤口。
现场的气氛压抑而沉闷,宾客们低声交谈,他们大多身穿黑色丧服,神情肃穆,偶尔会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听说索莱安娜夫人要把家产分给两个女儿?”秘书凑过来小声嘀咕。
查尔斯刚想骂他多嘴,极乐厅侧门突然传来骚动。宾客们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似的,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黑色纱帘被风掀起,四道身影逆光走来。
最前面的索莱安娜,她一袭高领黑丝绒丧服,腰身收得极紧,下摆却像夜鸦尾羽般铺开,高耸的胸口上佩戴了一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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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仔细涂上白色颜料般的细致肌肤,稍碰即断的纤细颈部,京都人偶般精致的脸……她那空谷幽兰的气质,令人联想到了水墨画上的绝色美女。
可她的气质却非常鲜明。
威严、坚强、刚毅、冷静……这些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索莱安娜。
只要看着她的脸似乎就能轻易想像出她严峻的口吻。
还有……
难以亲近?
对的,难以亲近。
每一个对她心存妄想的男人都难以亲近她,尽管她的容貌只能用绝世美人来形容。
在她一旁,便是作为次女的卡西奥佩娅挽着母亲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