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哥当时的表情她记得很清楚,他说林宇可能就是那日在枫山救她的黑袍前辈。
她听完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大哥从不无的放矢。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带上林宇,队伍的安全便多了一层保障。
而且还有一层心思,她没有对沈明明说。
宗门任务虽有规定,遗蹟中寻得的功法传承须上交宗门,但那些丹药、法器、灵石之类的浮財,却可以由参与探索的弟子自行分配。
那毕竟是一座疑似金丹真人的洞府,就算坍塌了大半,残存的区域里隨便漏出些边角料,对於散修来说都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横財。
散修之路有多难走,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想藉此机会,让林宇名正言顺地分一份。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沈明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沉声道:
“师妹,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好歹也是快摸到筑基门槛的人,他若真隱藏了修为,我不可能看不出一丝端倪。
你老实跟我说,你大哥是不是只是想让这个人跟著分一份好处?”
“师兄你想多了,我哥真的是为了任务著想,他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信不过他,还信不过我吗?”
公孙云雅连连摇头。
沈明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功法、法术、灵力凝练程度,样样都比不上玄水宗正统培养出来的弟子,去了能做什么?
真要遇上危险,他们这些人说不得还得分出精力去保护他。
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提起队伍中的另一个人。
“师妹,还有一件事,钱坤这次是主动请缨来的,他父亲是灵药堂的长老,论身份还在你我之上。
人家专程跑这一趟,说到底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於情於理,你都该对人家热络些。”
公孙云雅的脸色冷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快,但还是道:
“师兄,我知道了。”
沈明点到即止,也不再多说,只是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让她好好考虑钱坤的事,便推门而去。
夜色已深,公孙云雅独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许久没有动。
……
从公孙云雅房中出来之后,沈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了个弯,去了钱坤的房间。
钱坤正在窗边擦拭著一柄通体碧绿的灵剑,见沈明进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