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目光掠过那几张或躲避或挑衅的面孔,心中已有计较。
思量一瞬。
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便抬步前行。
步伐平稳从容,不疾不徐。
径直走向方才出言讥讽的狗腿子,那末座的位置。
狗腿子歪坐在椅子上,起初还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带著几分玩味。
但隨著秦苍一步一步靠近,那笑容渐渐僵住,眼角微微抽动,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想干嘛?”
声音带著几分警惕,身子却没有动。
秦苍不语,脚步不停,直至走到他的身前站定。
垂目看著狗腿子,目光平静。
隨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探了过去。
手掌稳稳噹噹,抓住了狗腿子的领口。
狗腿子一怔,瞳孔骤然缩了一缩。
那一瞬间,他反应过来了。
这新来的小子,是要抢他的座位!
区区新人,竟敢在议事厅当眾打他的脸?
这一刻,狗腿子瞬间恼羞成怒。
麵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青筋在太阳穴处突突直跳。
双手猛然窜出,像两条毒蛇一样探上去,死死握住秦苍的小臂。
十根指头像铁箍一样,径直扣下去。
他在锦衣卫干了这么多年,手上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指力透过布料,直往骨头上压,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二人手臂僵持,角力无声。
狗腿子浑身紧绷,从肩膀到腰背每一块肌肉都鼓了起来。
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面目渐渐胀得紫红。
腮帮咬得死紧,牙关咯咯作响,额头的汗珠顺著眉梢滚落。
咬著牙,用尽浑身力气,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短促,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声沉闷的鼻息。
然而秦苍的手臂纹丝不动,肩不晃,臂不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粗重一分。
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