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撑在案面上,目光平视著范登:
“范登,你可知道要是我没来的话,这小旗官很有可能会落到许知利头上,
而他跟沈总旗的关係,你应该也知道吧?
所以,你这么早的站队,就这么看好我吗?”
案子的事情虽然急,但事情要分个轻重缓急。
这范登一把年纪了,在锦衣卫里待的时间不短。
见过许多人情冷暖,照理说不该对一个空降小旗如此諂媚。
更何况,许知利还有总旗撑腰。
范登闻言,嘴角牵了牵,两边的法令纹隨之加深。
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前段日子,属下无意间看到百户大人送一个陌生人出门。
那人胸前有一个標记,属下有很深的印象。
早年属下跟隨上官,去郡里公干,见过那个標记。
是郡里冷家的族徽。”
说到这里,范登顿了顿,目光在秦苍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见秦苍面色如常,他这才继续道:
“哎,我一把老骨头了,自然於仕途上没什么向上之心。
但於飞那孩子。。。。。。”
秦苍手下的五个校尉,分別是范登、许知利、於飞、钱小六、丁大勇。
他了解过,於飞是接父亲的岗。
锦衣卫有世袭制度。
百户往下,只要实力够了,手续齐全,就能接任。
但从百户开始,越往上,条件就越苛刻。
於飞底子不错,早已步入淬体境,甚至钱小六与丁大勇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范登,也仅凭经验能够压製片刻。
一旦拖长时间,便不是年轻的於飞的对手。
“若於飞是一个可造之才,那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一定会在锦衣卫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培养一些亲信也是需要的。
但前提是,他值得培养。
范登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於飞自然不能和大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