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慎微微抬眼,眼底盛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出来了,又如何?”
一句轻问,带著十足的仗势欺人。
老周头瞬间堆起。满脸諂媚赔笑。
腰身低垂,连连拱手作揖,姿態极尽谦卑:
“不如何,不如何。
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糊涂。
小的肉眼凡胎,夜里视物不清。
不知是两位公子深夜雅游,一时唐突贵人,万万公子海涵,千万別与小的这些粗鄙下人一般见识。
小的该死,小的莽撞,求公子宽宏大量,饶过我等这回。”
小五早已嚇得手足无措,跟著连连躬身,不敢抬头,不敢多言。
马慎看著两人卑躬屈膝、毫无骨气的模样,心头顿生无趣。
不耐地抬手一挥:
“行了行了,聒噪得很,赶紧滚吧。”
老周心头大石落下,如蒙大赦。
正抬手要拉著小五退至街边避让,长街深处,忽然传来规整的脚步声。
噠,噠,噠。
声声沉缓,步步落地,令人心惊。
眾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长街幽暗尽头。
那阵脚步声稳步逼近,越来越清晰。
马慎微微挑眉,眼底浮出几分玩味笑意。
“哟,倒是稀奇。
孙兄,你说大半夜宵禁封街,除了我们,竟还有人敢在街上游街?
我倒要瞧瞧是哪路人物。”
孙贤醉眼惺忪,未曾应声,只抬眸懒懒望向远处。
转瞬之间,那队人马已然行至近前。
远方模糊的黑影,渐渐轮廓清晰。
为首一人,身形七尺有余,肩背挺拔,躯体精壮。
立在沉沉夜色中,如一桿笔直寒枪,凛冽逼人。
黑夜遮不住满身肃杀气韵,最慑人的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眸光扫过前路,自带千钧压迫,令人不敢直视。
头戴锦衣卫制式小圆帽,一身墨绿短褂利落贴身。
前胸双肩绣著流云纹路,月光浅浅扫过,暗纹泛出细碎冷光,威势凛然。
老周头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微微发紧。
一层细密冷汗,瞬间浸透脊背衣衫。
压低声音,骇然轻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