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休要衝动。”
一旁二帮主宇文朔,出声制止。
眉头紧紧锁起,神色有些凝重。
“一个淬体境或者通脉境的武者自然不惧,但他可是锦衣卫。
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声威权势极重,能不招惹就別招惹。
虽然之前逼不得已杀了一个小旗官,但事后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还不清楚吗?
上下打点官员、安抚官府、锦衣卫,前前后后花了成千上万两。”
宇文朔话音落地。
周遭几名躁动的堂主相继收敛气焰。
二帮主说的话,句句属实,瞬间压下了几分议事厅內的戾气。
熊武胸口剧烈起伏。
面颊涨红,面色一滯,依旧满心不服气,咬牙切齿。
其余堂主不再喧譁,不约而同转头。
所有人目光尽数匯到大帮主孟亭身上。
孟亭抬起右手,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击著太师椅椅柄。
节奏缓慢,声声清晰。
面无表情,旁人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三,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人嘛,肯定是有缺点的。
这个秦苍既然来当锦衣卫,难道真的是为了『替天行道』吗?
他初入锦衣卫便敢端我白熊堂,要么是年少狂妄,恃武骄纵。
要么就是有所依仗,底气十足,先不著急硬碰硬。
本帮主决定,先派人接触接触他。
要么要钱,要么要权,要么要美女,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可以去和他谈嘛,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谈到满意为止。”
熊武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眉峰拧成一团,语气带著牴触:
“要是他不愿意谈呢?或者狮子大开口呢?”
孟亭敲击椅柄的指尖顿住。
“那就让你二哥带人去堵他,威胁他一番。”
熊武心头火气未消,又懟了一句。
“那要是他不怕威胁呢?”
此话入耳,孟亭垂在膝头的手缓缓收拢。
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
一片阴寒覆上眼底,浓重的阴狠与刺骨杀气。
唇齿轻启,语速放得缓慢,一字一顿,声响低沉厚重,响彻整座厅堂:
“那就,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