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在了战场上,女人孤独一生。”
“他们本可以厮守终生?”
“是的。”
“那男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我不这么觉得。”亚索道,“这可能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吧,阿狸,你优先考虑的,是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的幸福。”
“那你优先考虑的又是什么?”
亚索抬头望天:“大义。”
阿狸沉默了一会儿,不带挖苦之意地道:“真是冠冕堂皇的词汇呢……大义啊……荣誉啊……”
“或许吧。”亚索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这一眨眼,他的眼中就已经洗涤走了所有的迷茫,“但没有荣誉,我们就只剩苟且了。”
亚索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了。
那个男人随风而来,也踏风而去。
阿狸没有挽留,也没有道别,她很欣赏亚索,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祝……武运昌隆。”阿狸能做的,也只有看着亚索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她只能希望这句话能顺着风传到亚索那里。
阿狸接着,也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迈进,继续自己未完的旅途。
亚索说得没错,阿狸不在乎什么大义,什么荣誉,那些抽象的词汇对于亚索这些武人来说重如千斤,对于阿狸来说确空洞无比。
阿狸只在乎自己,还有自己所爱之人的幸福。
“但我同样也爱着初生之土啊……”阿狸喃喃道。
一个倩影,走入了艾欧尼亚绵延万里的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阿狸的穿着她那件经常穿戴的白色斗篷,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之中行走。
吸收了瓦萨尼狐族先祖的记忆后,阿狸对于自己的力量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不仅能够压制住自己想要吞吃他人记忆的野性,也大幅度强化了她感知他人灵魂的能力,当她路过每一个聚集着人的村镇时,都能感受到无数的情绪。
惴惴不安、担惊受怕、极端恐惧、充满愤恨……
几乎没有什么正面的情绪。
诺克萨斯即将再次大举入侵的消息已经传遍艾欧尼亚的每一个角落,初生之土此时人心惶惶,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挥之不去。
诺克萨斯的第一次入侵还未过去多久,初生之土所患的伤痛还未痊愈,却又要再次面临剧痛。
而这一次,初生之土能守得下来吗?
阿狸不知道,但她清楚,以她瓦斯塔亚的身份,还是个没有部落的孑然之身,是不可能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来保护初生之土的。
初生之土是和平、与世无争的净土。
但与世无争,也代表着极度孤立,艾欧尼亚的无数势力、宗派、山门、修道院彼此之间都几乎没有往来,犹如一座座孤岛,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可能会接纳阿狸这样来历不明的人。
但是阿狸并不是不想拯救艾欧尼亚,她只是必须要用其他的方式。
阿狸花了数日的时间,日夜兼程,来到了艾欧尼亚的中部。
在这里,有一片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森林——艾欧尼亚之心。
传说中,只有继承了艾欧尼亚之魂的天启者卡尔玛被允许可以进入禁林,其他任何想要闯入其中的人,都没有走出来过。
这是艾欧尼亚最神秘的地方,无数有关它的传说流传于世,但是无人真正地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
但是阿狸,知道一些隐情——那是她的先祖们留下的记忆里记载的东西——艾欧尼亚之心里,潜藏着一个十分巨大的秘密。
一个甚至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阿狸没有要和莉莉娅一起会艾欧尼亚,因为她知道那头小鹿一定会竭力阻止自己进入艾欧尼亚之心,毕竟莉莉娅的母亲,那颗感受着整个艾欧尼亚所有生命梦境的幻梦树就诞生于这片森林。
阿狸很喜欢莉莉娅,她不想让她难过。
“抱歉了……小鹿……”阿狸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洛萨……祝我好运……”
阿狸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第四断章从新出发的哨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