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陆景然,是我的男朋友,但他死了。
现在的他,住在我亲姐姐的身体里。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这张脸。
“那个……”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他。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陆景然掩饰尴尬时的习惯动作,在姐姐这张精致的脸上做出来,竟然又添了几分莫名的违和萌感。
“其实刚才我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第一反应就是来找你。本来是想确认一下你怎么样了,结果一看你哭成那个泪人儿样,我就……”
说着视线就又飘忽到了我的两腿之间。
喉结——不,现在是姐姐纤细白皙的脖颈轻轻动了一下。
“刚才帮你弄的时候,看你叫得那么好听,身子软成那样……我其实也有点好奇的。”
“虽然没了那根东西挺不习惯的,但毕竟我也没当过女人。刚才光是用手把你弄高潮,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反应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给话题抛了个炸弹:“晚晚,要不……咱俩真刀真枪地试一下?”
“哈?!”我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去,双手死死护着胸。
“你疯了吗陆景然!这可是我姐!我亲姐!你怎么能拿她的身体……跟我做那种事!”
哪怕灵魂是他,可肉体实打实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啊!
光是想想画面,我就觉得要被雷劈死了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你别乱来啊!”
见我反应这么大,她脸瞬间垮下来了。
“啧……你怎么这就怂了。”
“晚晚,你真以为我现在这状态是永久的吗?”
她脸上略显些许失落的神色。
“也许睡一觉醒来,我就又没了。也许姐姐的意识回来了,我就彻底消失了,连个渣都不剩。到时候,我是真死了,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连跟你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她说这些话,我的心又揪紧了。
“别……别瞎说……”
“我没瞎说。”
她苦笑了一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我现在情绪特别容易波动,心里总是慌得厉害,刚才看见你哭,我这里疼得跟针扎似的。以前我没这么矫情的,大概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吧,它在影响我,让我变得患得患失,变得特别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躲进去。”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都是黯淡了,现在的她的样子我感觉跟姐姐平时在老家对父母撒娇时的样子很相似,可是语气到还是挺直白的,跟陆景然又还是像些。
她慢慢凑过来,再次用手捧起我的脸。
“我就是……不甘心啊。”
“明明咱们都要在一起了,明明我都准备好要在那个晚上把你真正变成我的女人了……结果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现在确实是用着你姐的身体,这很奇怪,我也知道这很混蛋。但是如果我明天就消失了呢?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呢?”
“晚晚,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再次死掉,再次把你一个人丢下……这颗心就跳得好快,慌得厉害。这身体好像在放大我的恐惧,空荡荡的感觉特别折磨人。”
大概姐姐本能里对他人的依赖或者是女性身体里更为细腻敏感的神经系统正在潜移默化地侵蚀着陆景然原本大条的神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