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然就站在雾气的尽头。
他还是穿着出事那天的那件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在兜里,记忆力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站姿,此刻看着却莫名多了几分安静。
他转过身,冲我笑了一下。
“陆景然!”
我哭着扑过去,伸手想要抱住他,身体却直直地穿透了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上。
“哎,小心点啊。”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我,手掌却穿过了我的胳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收回手,蹲下身子看着我。
也就是这一眼,让我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他。
还是熟悉的脸,还是那个我也深爱的少年,但是气质不知道为何温润了不少,温润如玉并不娘气,也没有改变他的样貌,却让他整个人硬朗的轮廓笼上了一层柔光。
“看什么呢?不认识老子了?”他挑了挑眉。
“你……你的脸……”我吸着鼻子,有些迟疑地伸手指他。
“啊,这个啊。”陆景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飘忽了一下。
“在女人堆……咳,在你姐身体里待久了,好像有点被同化了,刚才想跟你说话,差点张嘴就是夹子音,吓死老子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我红着眼眶问他,“在姐姐身体里……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
陆景然伸手习惯性地想弹一下我脑门,但是手指穿过去了,最后只能尴尬地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我是爽了,你姐咋办?那是你亲姐,人家好好一姑娘,身体总是被我这么占着。”
“总不能因为我舍不得你,就让她一直当个提线木偶吧?她也有自己的人生,有工作,以后还得嫁人呢。”
他叹了口气,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我一眼看去便认出是姐姐平时习惯的侧坐,他坐起来竟然也顺眼得很。
“而且……”
“而且我发现,再待下去就要出大乱子了。”
“什么乱子?”我急忙问道,“是姐姐身体出问题了吗?”
“身体倒是没事,壮实着呢,被我……咳,被咱们滋润得甚至比以前还好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是心理上的。”
他抬起头看我:“晚晚,你也知道咱们这段时间玩得有多……那什么。身体是有记忆的,而且因为我在里面,我对你的感情还有……咳,那种想要把你弄哭的性癖,好像多多少少都渗进她的潜意识里去了。”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意思就是,最近我偶尔打盹儿没完全控制身体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在潜意识里对你有了点不该有的心思。”
“以前她是拿你当妹妹疼,现在她看你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往你领口里钻;看见你哭,她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居然觉得有点兴奋,想把你抱怀里欺负一下。”
“要是再不走,等这些东西彻底在她脑子里扎了根,把你亲姐变成个对亲妹妹有那种想法的变态,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你……”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行了,别这副表情。”
陆景然站起身:“我走了,那是为了让一切回归正轨——起码表面上是。”
“至于留下的那些后遗症……咳,你就当你姐稍微变了点口味吧。反正她对你好是真的,至于怎么好……你自己慢慢体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