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我……我好像要死了……真的,这次真完蛋了……”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你在哪?”我急得一边夹着手机一边跳下床找鞋。
“我在公寓厕所……晚晚,全是血!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早上起来我就觉得肚子坠得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结果一掀被子全是红的!下面……下面一直在流血!我是不是得绝症了?还是……”
“还是前天咱俩玩太过火……把这身体给弄坏了?是不是大出血了?完了完了,我把林瑶给害死了……”
听到这儿。
肚子坠痛?全是红的?下面流血?
愣了两秒,随即感觉是又无奈又好笑。
“陆景然……你个笨蛋。”
“啊?这时候你还骂我?我都快失血过多而亡了!”她急得跳脚。
“并没有。”我无奈地扶住额头,“别乱动,也别在那儿瞎嚎了。恭喜你,陆大少爷……”
我装着充满同情(虽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地道:“你这是……来大姨妈了啊。”
“哈?!”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三秒钟,随后大呼小叫道:“大姨妈?!你是说……那个?!女生的那个例假?!”
“没错就是那个。”我在这边忍笑忍得肚子疼,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顶着林瑶绝美的脸,在厕所里手足无措如临大敌的滑稽模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可是接收了不少林瑶记忆的啊!如果要流这么多血,肚子还这么坠得慌……这种堪比凶杀案现场的大事,她的记忆里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个红色的感叹号也行啊!怎么全是空白?!”
“噗——哈哈哈哈!”
听着她的崩溃,我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甚至笑得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
“陆景然,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是不是傻啊?谁会把自己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日常琐事当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记?”
“日常琐事?!”
“这叫琐事?!我都感觉下面开了水龙头,肚子疼得不知东西南北了你管这叫琐事?!”
“对啊,就是琐事。”
“这玩意儿对女生来说,就跟你每隔几天要刮胡子、每天都要吃饭上厕所一样。因为频率太高,次数太多,身体和大脑都已经麻木了,自动把它过滤掉了。”
“大概是因为林瑶早就习惯了。每次来也就是熟练地拿个卫生巾垫上,然后该干嘛干嘛。这种完全不需要过脑子的肌肉记忆,当然不会在核心记忆区里留下什么痕迹。”
“也就是说——”
我说:“因为弄多了,就不当回事了。谁会特意记住自己这辈子第N次剪指甲是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们女生都是狠人啊。”
“这都能不当回事??我感觉我血都快要流干了……”随即她才绝望地道。
“别急别急,在那儿待着别乱动,我马上就过来!”挂了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抓起包就往校外冲。
一路上脑补了无数种血流成河的惨状,心一直悬在半空中。
等到我火急火燎地输了密码冲进公寓,直奔卫生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原本焦急的心情瞬间化作了柔软,她此刻正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蹲在马桶边,手里拿着拆得乱七八糟的卫生巾包装袋,脚边散落着好几个被撕坏的护翼贴纸。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