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哥哥。”谢昭回答:“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的神情淡静得像一切如常,只是有些疲累。
一股颓丧的无力和愠怒在谢鹤臣的心底油然而生,只是那怒火是冲着自己的。
他责怪自己竟然粗心至此。
直到现在,他也依旧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妹妹受到了伤害。
而他身为兄长,竟也毫无觉察,更对此束手无策。
谢鹤臣不得不深深调整了几次呼吸,在默然中只好起身转头走进了浴室。
床上窸窣几下,谢昭又钻回了被中,阖上了眼皮。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并不关心,只是感到了些许倦累,想要钻回自己的壳子之中。
一切重新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谢鹤臣阔步从浴室出来,唇锋紧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低气压,忽然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妹妹像抱树袋熊一样地托抱了起来。
他抄过她的两腋,托着人儿的臀就将人抱离了床铺。那么轻,不费吹灰之力。
起初谢昭还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发现在忽然变得强势的兄长面前毫无抗拒之力,很快就放弃了。逆来顺受一般,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少女坐在兄长的臂弯里,眼神依旧有些空,也没有多余说一句话。
乖得不像她。倒像是一个精致却缺乏生气的人偶。
谢鹤臣也没有解释,直接把妹妹抱进了浴室。
谢昭被剥下了睡裙和小短裤,然后眼前一晃,就被哥哥放进了已经放好了水的浴缸之中。
赤身裸体的她,被暖水重新裹住了全身。
水中的少女格外的纤瘦苍白,全程被摆布也只是轻轻扇了几下眼睫。
长发弄湿后散荡在水中。像笼中挣扎得一身羽毛残破之后,彻底绝望的雀鸟,不再妄图挣扎。
密密麻麻的心痛刺得谢鹤臣几乎无法呼吸。他压住微微颤抖的手指,一心一意为妹妹开始做简单的清洗。
谢昭僵冷又虚弱的四肢浸在热水之中,被从已经化开的暴风雪浴球泡沫所包围,四处漾开浅淡的蓝色和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