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被记名,更重要的是,赤血桩要更快往上推,就离不开那里。
小雪和母亲的药,还有悬在头上的巷钱,也都只能靠北炉的工钱。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小雪浅浅的喘息。
母亲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出不来:
“记名……”
她清楚,被灰袖记住,只有两种结果:不是死,就是被当成耗材去磨。
她忽然抓住叶霄的手,抓得很紧:“我们搬,搬到別的巷。”
叶霄轻声问:“搬得掉吗?”
母亲的手一僵。
哑巷都是青梟帮的地盘,灰袖是真正的大人物,要找谁,只要一句话,搬到哪都一样。
“娘,灰袖说了,明天继续。”
“这事避不掉,我也不打算避。”
叶霄不紧不慢地解开钱袋口,指腹在铜钱上抹过,確认无误后,只取出两吊。
他没往怀里塞,哑巷里那叫送肉。
两吊被他用破布缠成两团,一团塞进裤腰里侧,一团压进鞋底,剩下的他推到母亲面前:
“这两吊我要用。”
“其余的你收好。给小雪买退烧药,再抓点咳喘药。”
母亲眼眶一下红了。
“三吊多……”她声音轻得像火將灭:“在工寮那边,你得干三个半月。”
叶霄“嗯”一声。
他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能挣到过去三个月的命。
代价是站在风口上,隨时可能摔死,隨时可能因瘴气烂肺。
母亲终究没再把钱推回来,只红著眼看著那小布袋良久,像在看一小堆结冰的血。
叶霄起身去推门。
木门吱呀一响,寒风灌进来。
门外站著两道人影。
是他的二叔、三叔。
两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眼底亮得像狼见肉。
哑巷这种地方,只要谁突然手里多了点钱,消息能像烟一样飘过几条巷。
“哟,霄子。”二叔笑得比哭还难看:“听说你三天赚了三吊?顶炉的钱,了不起啊。”
三叔更直接,伸手就要抓他:“你娘身子不好,你一个毛孩子懂个屁。钱在你手里就是祸根,交给我们才安全。”
叶霄往后退半步,躲开那只手。
二叔探头往屋里瞥一眼,声音像抻开的铁丝:
“你妹都快不行了,这钱不能乱花。你娘看著也差不多,你要是敢乱动,可別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