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解决。”
叶霄按住她的手,动作轻,却稳得像铁:“从今往后,张屠再也不会踏上我们家门。”
小雪迷迷糊糊醒来,虚弱地抬眼:
“哥……不要走……”
她从被里探出一截冰凉的小脚,轻轻碰了碰叶霄的手背。
那一下轻得像风落。
不是拦。
是確认……確认他还在。
碰完后,小脚又缩回被窝里,连脚尖都不敢露,像是生怕下一瞬,他就消失了。
叶霄弯身替她把被角裹紧,指尖轻抚过额头那点未退尽的余热。
他的胸腔深处像被压进一块沉石。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靴印。
眼里没有怒意。
只有冷……冷得像刀锋贴在夜里。
母亲急得扑上来抱住他:
“你別胡来!张屠是青梟帮的人,你一个人去找他,会被打死的!霄儿,娘求你,別去招惹他……”
叶霄停在门口,回头。
灯火在他眼底摇了一下,却照不出半分畏惧。
“娘。”
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石头落进静水里:
“不是我要惹他。”
“是他欺人太甚。”
风从门缝灌进来,油灯“啪”地跳了一下,灯影抖得像要碎。
叶霄伸手,把柴刀从门框后取下,別在腰后。
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半点起伏……像早在心里做过无数次。
他跨出门槛。
冷风贴著破棉衣刮过,哑巷的黑被拉得更深。
这一次,他不是迴避黑暗。
是去敲碎它。
他知道这一刀落下去,碎的不只是张屠。
还有哑巷那套……把人当牲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