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皮一翻,嗓子尖得刺耳:
“有命挣,就该有命孝顺!你们自己用得著那么多钱?放家里才稳妥!”
一句话,把抢说成了天经地义;把活命的钱,说成该往外倒的孝心和本分。
屋里的空气压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们看叶霄一家人的眼神,不像亲人。
更像三条老蛇,盘著、缠著,等猎物喘不过气来,再一口吞下去。
母亲僵住,小雪瑟缩,整间屋子闷得发胀,像被人捂住了口鼻。
叶霄终於抬起眼。
他没瞪人,也没吼。
只是那双眼太冷静,静得像炉铁冷下来后的光,不热,却能割人。
二叔叶风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骂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像被那道目光压住了舌头。
叶霄开口。
“滚。”
一个字,落得很轻,却像钉子钉进地板缝里,震得人心口发麻。
老太太脸色『刷』地涨红,木棍往地上一磕,声音尖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二叔立刻顺势上前半步,嗓门拔高,像要把『长辈』两个字当盾顶出去:
“叶霄!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怎么照顾你们的!你娘当年……”
话没说完,叶霄的视线扫过来。
乾净,冷,像把刀背轻轻压在喉结上。
二叔那后半句噎住,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变了味,像是想发狠,又怕真碰上狠的。
三叔原本掛在嘴边的讥笑也僵了一下,阴阴道:
“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挣了点钱,就能翻天?”
话落,就想动手。
母亲终於回过神,急得要上前拦,手刚抬起,就被叶霄按住肩。
他掌心很稳,像把她整个人按回了墙后。
叶霄不看母亲,只看那三人,声音仍旧平平: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们躺著出去。”
屋里瞬间一静。
连小雪的呼吸都缩起来。
老太太眼皮跳了跳,木棍在掌心颤了一下,像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她一句不孝,就能压下去的软柿子。
她强撑著脸面,咬牙啐了一口:
“不孝种!你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