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梟帮一名堂主拍了拍手,像是隨手拍掉一层粘在指缝里的灰。
“行了,一个黑袖死了能换一个虎牙帮,也算死得其所,不用再浪费人力。荒狼,你这趟差事结束了。”
屋里灯火昏黄,墙上掛著几把带血痕的刀,角落堆著封好的帐册,炉上茶香淡淡升起。
荒狼垂眼站著,像一头收著爪子的夜兽:“明白。”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堂主满意的点头:“这几天街面要接收虎牙帮留下的铺子,你带队盯著点,別出岔子。记住,帐不能乱。”
“是。”
荒狼再次应声。
堂主带人离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屋里只剩炉火跳动的暗影。
荒狼才抬起眼。
剎那间,眼底的光冷得像刃出鞘。
他蹲下,看著张屠被抬走后,地砖上只剩一条淡淡血痕。
指尖轻触地面,切口整齐。
角度极准。
力道狠、稳、快。
不像混子砍的,不像街头火拼,更不像临时起意的报復。
更像受过训练或演练无数遍,一刀割喉。
“我手下的黑袖,就这么被杀了,却让我別再管。”荒狼似笑非笑。
身后的黑袖战战兢兢:“狼爷……堂主不让您查,应是想做实这件事,就是虎牙帮乾的。”
他清楚荒狼是堂主座下灰袖中,实力最强、最受看重,这也导致荒狼行事我行我素。
作为心腹的他,自然要建言。
荒狼慢慢站起身,眼神笼下来,像夜里一头真正醒过来的狼:“堂主的交代,是街面上的,可我说的是暗地里。”
“狼爷您的意思是……继续查?”
黑袖被压得呼吸发抖。
荒狼冷声道:“暗查,越小声越好,不准有风吹草动。李奕……若弄出大动静……我先要你的命。”
李奕扑通一声跪下:“是!狼爷!”
荒狼转身离开。
夜风灌入他的袖口,猎猎作响。
他眼里只有一个方向……哑巷。
“从那里开始。”
“人既然死在那,必然有线索……胆敢杀我的人。”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
灯火落在他侧脸,眼底的兴味冷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