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轻轻吸了一口气,像鼓足了全部勇气似的……
“那……你等一下再出去,好不好?先多吃几碗粥,娘说过,人不吃早饭,是会没力气的。”
这是母亲曾说过的,她记得很牢。
叶霄沉默了一瞬,接过碗。
小雪这才明显鬆了口气,又抱紧布偶,像確认哥哥不会忽然倒下一样。
叶霄抬手,在她乱糟糟的头髮上轻轻揉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像是在说我真没事。
他几口吃完第一碗粥,接著又连吃几碗:“我待会去把药买回来。”
母亲抬起头,眼神虚弱:“不急……你先去武馆,明天不是有考核?”
一听考核,小雪的眼睛立刻亮了:“就是那个只要考上,以后走在街上,別人都会让路的那种人?”
她对外面的世界没概念,只知道……
往上走,就能离开这种漏风的破屋。
叶霄摇头轻笑:“你说的是武考,明天那只是武馆內部考核,不是一个事。”
小雪不服:“可巷口的人都说,武馆內门学员很了不起。”
母亲皱起眉:“霄儿才进武馆多久,你可別给他压力,考核志在参加,不再获胜。”
小雪看向叶霄:“哥,会参加考核吗?”
叶霄顿了顿,摇头:“不会。”
小雪怔住:“不会?那……那些好处是不是都没了?”
她捏紧裙摆,瘦瘦的指尖把布料攥得皱成一团。
她不敢问那一句……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永远住在这里?
“考核机会以后还有。”
叶霄语气平静:“况且不参加考核,不代表不能成为內门学员。”
小雪咬著唇,没有说话。
母亲担面露忧色:“不参加也好,你这一阵脸色越来越差,是不是练过头?”
“只是累,休息一阵就好。”
母亲嘆息:“人还在,日子总能熬过去,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怕这句话压到他身上:
“要是哪天你不练了……也没关係,別勉强自己。”
话出口,她自己先偏开了眼,像不敢看他会不会因此鬆动。
叶霄没有接话。
在哑巷,熬著是穷人最残忍的温柔。
他很清楚,光靠熬……
什么都不会改变。
叶霄站起身:“我出去一趟,今天不去武馆,也不练拳。”
小雪愣住:“那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