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达到。
可现在……
他剩下的全部钱,根本不够用,更別说缴报名费。
药、娘、小雪、巷钱。
一件压著一件。
那块新木牌在他眼里有些虚,现实让他暂时想不了。
叶霄垂下眼,转身离开。
……
內城主街越往西,地面就越破。
泥水反著灰黄的光,路边是摊了薄薄一层菜叶的破菜摊,还有卖不出价钱的冷馒头摊,摊主睏倦地打著哈欠。
巷口有人提著袖子喝骂,几名青梟帮的混子从远处晃过去,腰间別著武器,走路时眼神四处乱扫。
有人下意识低头,有人装作没看见。
叶霄把视线收回来,顺著街一路往西,走过主街最热闹的一段,来到了药铺街。
巷子深处,有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
灯下,是那家门半掩著,写著看不清楚的药字,周遭最小的一间药铺。
他上次来过这里。
那一次,里面的老者伸出五根手指,还有一句“市场五倍价”,把他逼了回去。
叶霄站在门口,指节在铜板上轻轻一收。
五倍价,他到现在还是拿不出来。
不过……
他还是抬手,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乾脆的“吱呀”,像是在什么地方开了一道缝。
药铺里潮气浓得厉害,各种药味与霉味绞在一起,像一锅熬得过头的苦汤。
柜檯后,老者照旧半靠在椅子上,眼皮鬆垂,看起来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那双眼睛却立刻抬了起来。
视线落在叶霄身上,慢慢掠过他的肩线、手臂、站姿,又停在他指骨和脚背上看了几眼,像是在重新估价。
“又是你。”
老者慢吞吞开口:“五倍价凑齐了?”
叶霄走进昏黄的灯光,声音不大:“凑不齐。”
老者笑了一声:“那你来做什么?站在这儿闻药味?”
“五倍价我没有。”
叶霄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老者脸上:“但你既然开出这种,没人会买的价,说明你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钱。”
老者眼中出现一抹异色,眉毛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