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少就多少,最好都是功能不同的药。”叶霄直接道。
老者眯了下眼:“你这是要凑药铺?”
“与你无关。”叶霄淡淡道。
哪怕他已隱约判断出,药对他的关键不在效果,而在药力与品阶之间的差別,可这一步,他必须亲自確认。
“胃口不小。”
老者没有立刻动,目光在叶霄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落到他按在柜檯边缘的手指上,指节收得很稳,没有一丝急切。
那不像是被逼到乱了分寸的人。
老者迟疑半响后,轻轻嘖了一声,像是终於下了决定:“好,赌了!”
话落,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十个小瓷瓶,瓶身用旧布包著,布结打得很紧。
啪。
十个瓷瓶依次落在柜檯上,声音不重,却压得实实在在。
“这里是五种不同药效的三流药,每一种都有两份。”老者直勾勾看著叶霄:“一个月內,一百五十两。还不上,那件事你就別想躲。”
“我知道。”叶霄道。
老者用下巴点了点那张契纸:“签了,药就是你的。”
油灯“噼啪”一声,火苗跳了一下。
叶霄没有犹豫,拖下去,赤血桩的修炼难以再进一步。
若选別的路……熬几年,慢慢存钱,先修炼其他桩功与拳法,也许也能踏入铸骨。
但那路太慢了。
不管是哑巷本身的残酷,还是张屠死亡带来的危机,都不允许他慢慢来。
一百五十两,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巨大金额,此刻却变成了巨债。
叶霄拿起契纸。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借药契
借者叶霄,欠银一百五十两。
三十日內偿清。
若未偿清,当为药铺做一事,以抵所欠。
不得反悔。
没有多余约束,却比锁链更重。
字不多,却像早已准备好,等著有人来签。
叶霄咬破指尖,用血在契纸上按下指印。
没有风,可灯火还是摇了一下。
油灯下,契纸被老者收走。
那只苍老的手指在血印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认什么,又像只是习惯性地按了按。
“记住,一个月。”
老者淡淡道:“日子一到,如果你没有上门还债,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叶霄没有应声,只伸手把那十个小瓷瓶一一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