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名听著像白拿,可別人给的每一两银、每一份药,都不会平白落到手里……拿了就是人情,等於把路和命交出去一截。
薛嬋把目光收回,淡淡道:“现在的你路变多了,也更危险。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强大自身,才是根本。”
“多谢师姐。”叶霄诚心道。
“欢迎加入內门,师弟。”
薛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隨即又压了回去。
雾从廊口漫进来,冷得像贴在皮肤上。
她继续迈步走在前头。
她没走外门那条路,而是绕过练功场边缘,穿进一条更窄的石廊。墙厚、潮气重,灯火少得可怜,脚步声落下去像被吞掉。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药苦就越清晰。
像有人把资源提前写在路上,让你走一步就记住一步。
石廊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半掩著,里头有人低头写字,笔尖刮纸,细碎得像在磨刀。
薛嬋敲了敲门框:“詹师兄,有新师弟要选任务。”
那人抬头,眼神不凶,却冷得像帐本。
詹师兄目光扫过叶霄一眼,没问出身,也没问经歷,只问一句:“你想要什么任务?”
他看了叶霄一眼,仅仅停了一瞬,就又低头继续翻纸。
像是在心里先定了个价。
叶霄答得乾脆:“来钱要快,数越多越好。”
詹师兄翻纸的手顿了一下,抬眼:“你要快钱,还要量多,那就只有红单。但红单每月只出三个,有两个早已经被领走。剩下最后一个……有人一直压著等。”
“还能预定?”叶霄皱眉。
“规矩上没『预定』这回事。”詹师兄语气不变:“但红单稀缺,而且只要实力足够,几乎就只剩好处,盯的人自然也多。你看到它还在这儿,不是因为没人要,是因为『要的人』还没来拿。”
叶霄盯著他:“酬劳多少?”
詹师兄把纸角一压:“五十两。”
“就要这任务。”叶霄毫不犹豫。
屋里静了一瞬。
一直没开口的薛嬋,声音清冷问道:“你接了,就等同於把別人嘴边的肉扯走。刚入內门就得罪人,你不怕?”
“跟赚钱比起来,得罪人算不上什么。”叶霄道:“而且我照规矩。”
他很清楚,药债压在身上,自己没有多余的选择。
詹师兄看了他一眼,像在掂他这句话的分量,隨即合上帐册,把话说得更直:
“照规矩很好。”
“我最后问一次,你確定要这红单任务?红单一旦写名,就算在你名下,中途反悔也没用。只要红单出了一次问题,以后红单都將与你无关。”
“確定。”叶霄道
詹师兄从纸堆里抽出一张盖著旗章的任务纸,推到桌沿:
“这是红单任务纸。”
“明日卯时,侧门集合,迟一息算弃单。”
詹师兄把一页薄簿摊开,推到他面前。
“写名,画押。”
旁边一小碟朱泥被推过来,红得发暗。
叶霄提笔,落字很稳。
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