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觉得你活不久,我偏想看你能活到何时。”
话落,不等叶霄开口,她直接从內襟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漆匣。
匣盖一推,里头十丸排得整整齐齐,像早有准备好的筹码。
漆匣落在石沿上几乎无声,却像把价与规矩一併摆上了桌。
“都是三流药。”
秦娘子笑意浅浅,巷口的风都像慢了一拍,叫人下意识多看她一眼:“不稀罕,但乾净、顶用。全部只要三折价……我把筹码放这儿,至於敢不敢接,隨你。”
叶霄只盯著漆匣:“条件?”
眼前的药,与他买的三流药不相同,可对方不太可能拿假药糊弄他。
若药都是真的,就能让他把路再往前推。
至於药效如何他不在意,他看重的只有药力。
秦娘子答得乾净:
“不签契,不按印,不背帐。”
“也不借你名。”
“只要你保证,相同条件下,掛名先选我们。”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冷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拿得出钱,你就拿走。”
“拿不出,我就当今晚没开口叫过你。”
风从巷口灌来,冷得像刀背。
叶霄沉默半息,从怀里摸出刚领的十两,还有几吊铜钱……这是他所有的家底,凑完正好足够。
只剩下最后几文铜板。
“药我买。”
“你的条件我答应。”
叶霄將钱放到石沿上,没多一个动作。
秦娘子目光掠过那些钱,像是確认帐目无误,才淡淡道:“好,药是你的了。”
叶霄把漆匣收进怀里,贴著肋下。
他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
秦娘子没有追,只站在阴影里,许久过后,才轻声笑道:
“內门的名,是一张价签。”
“你不卖,它也会掛在你身上……想等它涨价,就得先撑得住不被人撕走,你可別让我失望了。”
叶霄没回头。
他只记得一件事。
那张红单已属於他。
明日卯时。
去把活做完,活著把钱拿回来……这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