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城使下令,乾净利落:
“第一队,把人先解绳,分开护走,逐一登记。”
“第二队,嫌犯全押下。”
“第三队,封车、封牌、封绳结。”
“所有字据、契帖、印记、刀具,一併收押,带回司里。”
镇城卫应声而动,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扣绳、封扣、抄单、上索,一气呵成。
梁舟被两名镇城卫架起,地上的短刃也被缴走。
镇城使转身走到叶霄面前,视线在他发麻的手腕与掌心血痕上停了半息,神情平静的问道:
“你应该明白,那人不是你能抗衡的,为何还要出手?”
叶霄还没缓过来,声音沉哑却稳:“我欠人一条命。”
镇城使微微一顿,像听到一个满意的理由。
镇城使接著转移目光,看向那辆黑油布厢车与木牌,最后扫了周遭阴影一眼,声音冷得像霜:
“今夜起,这事归镇城司。”
“谁敢伸手捞人,我就先剁谁的手。”
暗地里的呼吸,在这话落下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梟帮的嘍囉依旧不敢动弹,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镇城司的人隨便来一个,都能让他们吃不完兜著走,更別说十多號镇城卫,再加上一个镇城使。
梁舟被抓起来后,终於急了,低声吼道:
“你们镇城司当真要淌混水?你们一定会后悔!”
镇城使丝毫不受威胁,头都没回,只丟下一句:“有话回司里说,我倒想看看你背后的人,敢不敢在我手中救人。”
窄街像被她这一句话彻底压平,连风都不敢乱钻。
女孩们被镇城卫分开护住,有人拿披风,有人解绳,有人记人头,一切有条不紊。
窄街的秩序像被一只铁掌按住,一切显得安静,连油锅里那声“滋”都显得刺耳。
叶霄站在灯影边缘,面罩遮著半张脸,手腕的麻消退不少。
但他没急著走。
不是怕。
而是他很清楚,今日已然出手,想无声无息离开不可能了。
镇城司的人动作乾净有序,像刀口刮过案卷。
镇城使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站在风里,镇著一切魑魅魍魎。
不知过了多久。
镇城使终於把目光落回叶霄身上,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条文:
“你欠她一条命,救了她,这不是坏事。”
“可你救人的方式,闹出了动静,也打乱了我的布局。”
她停了一瞬,像是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隙,又像给他时间看清局面:
“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也可以让別人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