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黑桩,一张旧席,地上有几道麻绳圈。角落放著沙袋与护臂,架子上掛著短木棍、木刀、铁尺,几样兵器擦得乾净,能看出常用。墙上还钉著一块磨得发亮的木板,拳印叠拳印,旧的浅,新的深。
这里更像拆招的地。
薛嬋把门掩上,顺手把指尖的水在布巾上擦乾,这才抬眼看他:
“说清楚点。”
叶霄开门见山:
“我战斗经验不够,战斗技巧也不足。”
薛嬋眼神微动,没嘲他,反倒像被这句实话戳中了一下,真正强大的人才敢直面短版,並且选择克服。
叶霄把话继续往前推:
“我想请馆主教我技与实战路数,我记得內门学员,一个月有三次討教机会。”
薛嬋听完,几乎没犹豫,直接摇头:
“没办法。”
叶霄目光不动:“为何?”
薛嬋抬手朝內院更深处一点,语气乾脆得像在报规矩:
“父亲这段时间都在陪陈涛师兄对练。”
“他离武者只差一线,父亲想把他儘快推过去,在你没来的这期间,早就下过令,这阵子不教其他內门学员。”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把误会先截死:“这不是针对你,是在他眼中……没人比陈涛重要。”
叶霄沉默片刻,问道:“那我该找谁学?”
薛嬋盯著他半息。
那眼神里先有一点气,气人一个月不露面,一回来就把內门的水搅翻,隨即又有一丝压不住的得意,像终於轮到她能在这人面前占上风。
她哼了一声,往前半步:
“找我。”
叶霄看著她。
薛嬋把护腕再紧了紧,像把话也勒紧,语气利落得像刀背敲案: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我境界不如你,这点我认。”
“但论拆招、闪躲、卡位、贴身、抢节奏、抓破绽……让对手有力使不出,这些技与实战经验,整个武馆,可没人能跟我比。”
她停了一下,眼里那点亮压不住,像压了很久终於能亮出来:
“你別忘了,我是从小在武馆长大,而且父亲还说过,我的战斗天赋比他更高。”
叶霄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薛嬋嘴角一挑,像就等他这句。
“现在。”
“拳脚、兵器我都能教。”
薛嬋抬手在空中比了两下,像把一条线、一段距离给他划出来,乾脆得很:
“但先別急著上兵器。”
“兵器不过是把手变长,输贏看的还是那几样……距离、节奏、站位、破绽。”
她说完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两根短木棍。
木棍不长不重,边缘磨得圆润,一看就是常年用来拆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