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仍吵闹,掌柜仍笑著迎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这间包厢里,几句话落下,像是开擂那天的第一步,已经替人定好了。
叶霄出了聚福楼,雨气一下扑到脸上,带著酒楼的油烟味,也带著街口的潮冷。檐下雨线垂著,把楼里的热闹截成两段。
他顺著街口拐进巷子。
雨声把人声盖住,脚步声却更清。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心里把刚才那些话过了一遍————那些不是商量,是安排。
他眼底一冷。
想让他当耗材?
那就看开擂那天,谁先变成耗材。
他没回家,转身去了武馆。
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的冷针,落在青石上,叮叮作响。
——
叶霄拐进武馆那条巷子时,檐下掛著的灯笼被风吹得轻晃,灯火不明不暗,刚好照出牌匾上那几个字,苍龙武馆。
当他进到外门练功区,外门学员都下意识把身子让开,脸上满是敬畏,生怕挡了路。
叶霄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到了后院。
薛嬋看见他,明显怔了一下,隨即眉头就挑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叶霄声音平静:“有事。”
薛嬋盯著他两息,像是把那句“有事”从头到脚掂了一遍,终於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叶师兄,咱俩才隔两天。”
“你当我不累的?”
她抬手揉了揉手腕,嘴上嫌弃,眼底却没真不耐烦,反倒像在较劲:“叶师兄,你是对练上癮还是欠揍上癮?让我多歇两天行不行。”
叶霄直接说道:“我不是来对练,是要一门法子。”
薛嬋一愣:“什么法子?”
叶霄抬眼,开门见山:“能在短时间里,把战力拔上去的。”
“越快越好。”
廊下雨线一斜,落在地上溅开一圈白沫。
薛嬋的笑意收得很快,眼神也沉了一点:“你要去拼命?”
叶霄不否认:“七天后开擂,青梟帮堂主之爭。”
薛嬋看了他一眼,像终於把前后串起来了,语气更冷三分:“青梟帮那摊浑水,你还真要一脚踩到底。”
叶霄平静:“我踩了,就得贏。”
薛嬋没立刻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