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泉退下,脚步比来时更轻。
偏厅只剩灯火啪。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脚步还没到,箱子先落地,箱角磕在青石上。
守门的压著嗓子通报:“堂主,秦记的秦娘子来拜。”
“让她进来。”叶霄淡淡道。
很快,两只木箱被抬进来,落地闷闷一声,不夸张,却足够让不少人的喉结一滚。
秦娘子进门,脚步不紧不慢。
她穿得素,料子却好,妆也淡,眉眼却亮。她不看旗,不看座,也不看厅外那些竖著耳朵的人,只看叶霄。
秦娘子笑了一下:“叶霄,真没想到几天没见,你就成了青梟帮的堂主。”
直呼其名,声音柔,落地却稳。
她停了片刻,接著道:“我听说昨天那一战,你把未来都压上去。”
空气像被按住。
那些站在厅外的人,心中都微微一惊,这话可没人敢在堂里乱提。
叶霄神色不动,只回一句:“秦娘子消息灵。”
“商行的消息不灵,那可就要倒了。”秦娘子停在两步之外,还是那个分寸,不近也不远,正好把话送进耳里。
她笑意更深一点:“我看人,从不看他今天坐什么位置,也不看他现在实力如何。我只看一件事,他对自己够不够狠,能不能出人意料。你符合。”
话落,她抬手。
商行伙计掀开箱盖,银票银锭放得齐整,冷光一亮。
“掛名报酬,原本按月给。”秦娘子像念帐,“我今天先结半年。”
有人忍不住吸口气。
一次给半年掛名费,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
叶霄没看箱子,只看她:“你不怕这些东西,全都打水漂?”
秦娘子笑出声,笑声不大,却真:“怕,当然怕。可我更怕我押错人。”
她抬眼又看了叶霄一瞬,笑意收敛了半分:“你这气色,比我上回见你差。”
秦娘子语气轻,却不再玩笑:“风声我听了,那一战你是拿命往里填的,能活著回来,还能坐在这儿说话,实属不易。”
“所以我才先把半年酬劳给你。”她把话说得更直,“不是我阔气,是我怕你这口气缓不过来。”
叶霄轻咳一声,呼吸又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