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曾听说过,镇城使的隨身牌给了人。
片刻后,塔门再次开了一线。
进去的镇城卫出来后,身后还多了另一名镇城卫。
他衣色更沉,肩线笔直,腰间佩具没有多余装饰,却比外头的镇城卫更重。
他没多问一句,只在塔门口抱拳到位,语气乾净利落:“请入塔,镇城使大人在等。”
这句话一落,塔下两名镇城卫同时侧身让开。
叶霄迈入塔门。
门內光线立刻暗了一截。
塔中不是大厅,是旋梯与迴廊,石壁贴著冷意,脚步声一响就被吞进去。上塔的梯道很窄,却乾净得过分,显然日日有人清理。
那名镇城卫走在前面,只领路,不解释,不閒聊。
叶霄也一句不问,只跟著上行。
越往上,外头的晨声越远,风声越近。塔窗开得小,光从缝里切进来,一道一道落在石阶上,把台阶分得更清。
又上了两层。
前方出现一扇木门,门不华,却比塔门更压人。
带路的镇城卫停步,侧身退开半步,低声道:“到了。”
门內传来一声极轻的落笔声。
紧接著,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內响起,不高,却让人本能把背脊挺直:“进来。”
叶霄推门而入。
屋子不算大,却挑得高。梁木暗沉,墙面乾净得近乎冷淡。侧边一排窄窗,晨光被窗格切成细线,落在案前石地上。
案很长,上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卷未合的卷宗,一枚压著墨香的司印,一盏清茶。
茶麵不起雾,像刚放下。
镇城使坐在案后,衣色素净,袖口压得平。她手里一支笔,落下去不急不慢,写完最后一字,才把笔轻轻一搁:“说。”
案侧还站著一人,卢行舟。
他抱著臂,站得隨意,却没踩过案前那条无形的线,眼神在叶霄斗笠与面巾上转了一圈,像在看热闹。
叶霄停在案前三步,抱拳:“属下想进城北十里那口寒潭。”
卢行舟立刻“嘖”了一声:“你这句一出口,如果被其他人听到,那可就成了大祸。”
镇城使连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叶霄袖口那一寸收得极紧的边缘,语气平淡“镇城司封的地方,你觉得谁都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