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半个月前,蝎子帮那院子是怎么没的。”
黑水帮的人脸色一沉,嘴上还硬:“蝎子帮那种货色,死了也就死了。我们黑水帮跟他们一个档次?”
“凭叶霄,还想灭我们黑水帮不成?”
“说得对。”另一名黑水帮的人冷笑,“要不是他有青梟帮堂主的身份,我们也不用跑这么远埋伏,直接上门杀了他就完事。”
灰袖嗤笑一声,没跟他们抬槓,只把话挑明:“你们跟叶霄有仇。”
“他一日不死,你们就一日別想安生。”
“你们最好別小瞧他。我亲眼看过他怎么杀许崇山————那不是运气,是狠,是手段。”
那人噎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去找高擎。
高擎没急著说话,只把指间那撮菸丝碾得更碎。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声音硬得发冷:“他翻不了天。”
“燃血的后劲没解决,他现在最多也就准武者,撑不起第二次燃血。”
“金骨是强,但对上我们也得死,除非他成武者————不过他的气血乱成那样,如果真想衝击炼血三境,那就不是破境,是找死!”
这话像给黑水帮的人找到了台阶,几个人立刻顺著往上爬,压著声笑得发狠:“对!他当初能杀人,是靠燃血硬抬那口命。”
“现在战力最多就剩一半,你就是把他想得太邪了。”
“说得好!別说灭我们黑水帮,他只要敢在我们面前露面,连城都回不去!”
灰袖没接话,眼底却更沉。
他不是怕叶霄,只是亲眼见过他的战斗、知晓他不是好对付的。
高擎却像没看见他的眼神,直接把底牌摊开,摊得更硬:“我哥高岳已成武者。”
“就算我们现在不动他,他回城只要敢碰黑水帮————正好送他去死。”
“到时候就算青梟帮高层,也无话可说。”
这句话一落,沟坎里那点躁气像被按住了。
武者两个字,在下城就是天。
在他们眼里,叶霄再狠再强,也还在天底下。
更北的矿沟里,寒潭的天色几乎不分昼夜。
沟口那口风还是细,细得像嘶,贴著岩壁往里钻。
——
但叶霄站的位置,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条半丈线。
他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