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擎那一刀像砍进深井,劲沉下去就散;反震沿刀柄倒灌,他虎口当场裂开,腕骨一麻,刀差点脱手。
他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收刀。
叶霄已半步贴近,掌根落在他胸口,不见气血外放,却像一座山压下。
“砰!”
高擎胸口塌下去,人倒飞撞进乱石里,喉头一口血没喷出来,先被他自己憋碎在胸腔里。
他挣了一下,怎么也起不来。
这一刻,他心里只剩后悔。
悔自己在这口子里等了这么久,悔自己错估叶霄的实力。
可悔意还没落到底,疑惑又猛地顶上来。
叶霄这一掌的分量,明明不弱於武者,可偏偏————没有开血武者那种气血外放的標誌。
高擎的眼神忽然一滯。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琉璃骨————”他嘶哑地挤出声,眼里满是震骇,“你竟修出了传说中的琉璃骨?这怎么可能————你这到底是什么天赋!”
话到这里,他却像抓到最后一根能咬的稻草,忽然又笑了出来,笑得发狂:“哈哈哈————好!好得很!”
“你要是只把五桩修圆满,凭你这天赋,成武者是板上钉钉!”
“可你偏偏去追琉璃骨————底子再好、再强又怎样?这辈子也就到这儿!”
“真是蠢!蠢到可笑!”
叶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蠢的是你。”
话落,脚尖轻轻一点。
“咔。”
喉骨塌下去。
高擎眼神定住,最后那口气一漏,整个人就空了。
窄口彻底静了。
叶霄站在一地尸体中,没回头看城墙,只抬手,把衣角那点白粉掸掉。
隨后他迈步,朝城里走去。
城门口照旧喧闹。
热汤摊起白雾,油饼翻得滋滋响,脚夫扛著麻袋吆喝,车辙一条条压进泥里。
叶霄就这么进了城。
下城每天进出的人太多,能记住名字的都不多,更別说记住一张脸。
这会儿压过吆喝的,是各种议论。
“听说了吗?星辰堂那位新堂主,死在城外了。”
“扯吧?那狠人哪会死得悄无声息。”
“你不信?一个多月没露面了。码头那边还被人扫过,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