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亮全,只让那道暗纹在灯下闪一下,闪完就收。
掌柜喉结一滚,脸上那点隨意立刻收乾净,话也变得规矩:“明白。”
“有这道纹,这张纸就不是废纸。”
“能落帐,也能兑银。”
他手掌一翻,屏风一拉,后头小廝端来印泥封蜡,动作利落得像早练过。
掌柜压低声:“要多少?”
叶霄只说一句:“一千五百两。”
屋里静了半息。
掌柜盯著欠契,又瞥了一眼叶霄袖口,最后点头:“这价————不高。”
“银票给你。”
“七日內来赎,按条款算。过期,这契归我。”
他又补一句,像把叶霄的担忧掐死:“照典行规矩,今日你来过、当过什么,拿出过什么————”
“我这儿一句都不会漏。”
叶霄按印。
封蜡一压,三张五百两银票递出。
叶霄收票转身便走。
回到那家药铺时,掌柜还在盘玉珠。
叶霄把银票往柜檯上一放,动作不重,却像把早先那句“半价”砸回他脸上。
玉珠停了。
掌柜抬眼,第一眼先落在银票上,第二眼才落到叶霄身上,那点体面笑还想掛著,却掛不住。
叶霄开口,仍旧平:“你刚才说的,一半现银,早市特价。”
“我买三份。”
“你这话,算不算数?”
门口看热闹的还没散,伙计也都听见了。
这句话是掌柜自己放出去的,现在收回去,丟的就是上城药铺脸面,到时生意必受影响。
掌柜牙根一紧,硬生生挤出四个字:“自然算数。”
他抬手,声音却冷了半分:“开柜。按半价。”
伙计一愣,隨即飞快把三份一流药取来。
三个瓷瓶摆在案上,封口红蜡还热。
叶霄收药入怀,转身就走。
临出门,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只丟下一句:“你人挺好。”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掌柜的脸当场僵住。
他眼前一黑,胸口那口气差点当场顶碎。
叶霄走远,门口笑声才散。
掌柜盯著门帘晃动,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玉珠在掌心“咔”地一声,被他捏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