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从街口走来。
斗笠压得低,面纱系得紧。
他不绕路,直走正门。
——
门口两名守卫一见来人,本能要喝止,可心里那点不安先冒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硬挤出一句:“来者止步!”
叶霄没抬头,只抬手把面纱边缘轻轻一捻,露出下頜一线轮廓。
守卫眼神当场一震,像被雷劈,张口就要喊。
叶霄指尖一抬,轻轻一压。
“別声张。”他声音很淡,“开门。”
两名守卫几乎同时抱拳,手发抖却不敢抖得明显,声音压到最低:“是————堂主。”
门门一开,叶霄跨进门內。
他一进来,廊下那道影子就像被钉住了。
叶霄开口:“荒狼。”
荒狼身躯一震,从阴影里站出来,眼眶熬得发青,先愣了半息,隨即狠狠抱拳:“堂主!”
叶霄目光只在他脸上一扫:“严泉呢?”
“在內院。”荒狼咽了口唾沫,“他能下床了,但虚得厉害,硬撑著在盯帐房。”
叶霄点头:“带路。”
內院只亮著一盏灯。
严泉扶著桌沿站著,脸色比前几日好些,可肩背一挺就抽痛,硬靠意志撑著o
他一看见叶霄,当即喊道:“堂主。”
叶霄坐下,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这几日如何?”
严泉把一册帐推过来,声音发哑:“三天里,堂里乱糟糟。”
“前两次码头被扫,不少兄弟都受了重伤,有的可能得在床上躺一辈子。抚恤、医药、赔货、压事————全都要钱。”
“现在堂里,钱没了,帐被动了,人心也走了。
“
荒狼把几张纸按在桌面上,纸上人名墨跡还新:“名单齐了————想撤的、投別人的、扣抚恤的、动帐的,都在这。”
叶霄“嗯”了一声:“看来这三天里,该动的都动了。”
他拿起名单看完,放回桌面,语气平得像翻帐:“投別人的无需再管,名单上剩下的,分三类。”
严泉眼底一亮:“堂主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