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坐在高位上,背挺得直,手里握著刀鞘,刀没拔。左右站著八个骨干,个个都有准武者气息,凑在一起气势逼人。
叶霄一步踏入。
体內气血瞬间外放。
不炸不散,薄薄一层贴著皮肤透出赤意,像赤焰,又像铁衣,沉沉压在体表三寸。
炭火的热被压得发闷。
武者的压迫太过强大,堂里那几个骨干脸色当场变了。
有人握刀的手发麻,虎口像被针扎;有人咽口水,咽不下去,喉结滚得发疼。
高岳盯著他,眼神一点点沉到底,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心口发痛:“你真敢来。”
叶霄没答,只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落地没声,气血却像潮。
高岳看著叶霄周身那层赤意,眼底那点狠不退反沉:“看来晋升开血后,你觉得自己能横著走了。”
他不笑,只把刀鞘往桌边一放,语气寒冷:“你杀了高擎,又杀我派去星辰堂的人。”
“现在还敢打上门来。”
“你是当我黑水帮无人,还是太自信、太愚蠢?”
叶霄终於开口:“你我之间的帐。”
“今天结清。”
这句话落下,堂里却没人敢动。
他们不动,不是怯弱,是看得懂。
叶霄站在那里,那层贴肤赤意就把差距摆明————准武者在他面前,连出刀都像笑话。
有人想硬撑吼一句,喉咙却像被压住,只剩吞咽声。
八个骨干站得笔直,像被钉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从“想上”变成“別动”,最后只剩一个字:等。
等高岳出手。
等叶霄露出破绽。
只有那时出手才有意义。
高岳盯著叶霄,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把堂里那点燥气与浮动全压住:“就算你是金骨晋升的武者,今日你也活不下来!”
“再过几年,也许我会不如你,可惜你太蠢太急了。”
叶霄看著他,语气依旧平:“看来你挺自信。”
高岳眼底那点狠一沉:“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信心从何而来,也会明白今日上门的你有多蠢!”
话落,他缓缓站起身。
刀出鞘。
“鏘。”
声不炸,刃却冷。
下一刻,高岳一步踏出。
他一身气血贴著刀路压过去,刀势不抢快、不抢凶,只讲一个稳字。
刃走直线,力走气血,人跟刀一起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