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脸上的平淡裂开半道缝,手指在袖中一紧,骨节发白。
这话太准,准得像把刀直接顶到喉口。
他心里先惊了一下:高岳死前说了什么?
下一瞬又压回去。
说没说都无所谓—没证据,就翻不了案。
可他也清楚,再让叶霄说下去,这趟“收战果”就会变成“查递刀”,锅会被叶霄反扣回来。
石墨不再绕,直接压到底:“叶霄,你当真要抗令?想找死不成?”
叶霄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扇门,语气淡得像在陈述:“黑水帮总堂我都拆了。”
“你觉得我怕死?”
“况且————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石墨怒意压不住,低喝:“既然你不束手就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叶霄没回话,只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磅礴的气血没炸成焰,却像一层无形重压落下,雾都被按得贴地。
石墨身后有人膝盖一软,硬生生又站住,额角冷汗一下冒出来。
石墨瞳孔微缩。
高岳的死让他知道叶霄不弱,可这股浑厚的气血,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石墨嘴角那点笑彻底没了,只剩冷:“我只是照帮规行事,你真要跟帮规对著来?”
叶霄看著他,声音不高,却让人听得心口发麻:“帮规是规矩。”
“规矩是护人的,不是拿来吃人的。”
话音落下,叶霄周身气血微微一震,压得更沉。
石墨也动了。
他身上气血同样立起,锋利、乾净,像一把磨亮的刀。
两股气机一撞,街口的旗不抖,旗后的那队人却齐齐倒退半步。
剑拔弩张。
石墨的声音像冰:“你以为成了武者,就能压帮规?我会让你明白,自己有多无知!”
叶霄答得更短:“你以为拿著帮规,就能压人命?”
就在二人要动手的瞬间。
街口忽然响起一声铜铃轻颤。
“叮。”
声音不重,却像落在每个人的喉结上。
叶霄与石墨那两股气机,竟同时被按下半寸。
雾里走出一名中年人。
衣衫乾净,像书生,腰间繫著细绳,绳头压著一枚小铜铃。风一吹,铃本该响,他抬手按住。
动作很轻,却带著巨大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