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人问叶霄,先交定钱,再开口。”
消息钻进武馆,比钻进黑市还快。
下城不缺武者。每年都有人开血,一个武者诞生,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前不久还传死在外头的少年,刚成武者,就把一个有暗劲武者坐镇的帮派连根拔了。
苍龙武馆里,练拳声都断了一截。
“开血武者!”
“还灭了黑水帮。”
“叶霄到底怎么做到的?陈涛师兄两个月前才成武者啊!他这速度都快赶上陈涛师兄!”
內门学员越说越快,脸上全是震惊。
武馆內院。
薛嬋立在檐下,雨水贴著瓦沿落,语气很轻,却压得人躲不开:“父亲,你说他跨不过那道坎。”
“他现在不止跨过去,还把黑水帮当门槛踩碎了。”
薛无诸脸色照旧,嘴却硬,硬得发涩:“武者也分高低。”
“就算他真有天赋,可他未必走得————”
话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后悔当然有。
若当初听薛嬋一句,把叶霄也收作关门弟子,如今苍龙武馆手里就是两名金骨晋升的开血武者————他后半辈子都无忧了。
苍龙武馆的声望,也会比现在更大更强。
薛嬋看他一眼,没拆穿,只把话落得更准:“你怕的不是他走不长。”
“你怕的是他走得长,长到超出你的想像,甚至压过陈涛师兄————因为你当初选错了。”
屋里静了半息。
薛无诸终於吐出一句,像认输,又像给自己找台阶:“我確实看走眼。”
“他的天赋不比陈涛差。”
“可他的性格你也看到了————这种人,要么踩著尸体爬到顶,要么半途折在路上,成白骨。”
他顿了顿,声音更硬:“比起他,陈涛这样的弟子才稳,也更容易走到最后。”
西桥口那条湿巷,门钉仍旧亮。
炉火压得低,屋里却暖得反常。
秦昊在炉边喝茶,听见“黑水帮总堂没了”这句话,茶盏停在唇边半息。
他把那口茶慢慢咽下去,只问一句:“谁干的?”
破伞老者靠在门边,眼皮都没抬:“星辰堂,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