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堂那边又退了。”
“退到哪了?”
“码头线快空了。巨鯨、地龟、金环三家都伸手了。”
“他们还不拔刀?”
“不拔。”
“听说那个马武被人当街拿刀鞘抽在脸上,手都按在刀上了,最后还是被严泉按住。
“”
屋里,叶霄摩著杯沿的指腹停了一瞬。
杯沿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外面有人坐不住了。
否则,不会把这些话,一句一句递到他耳边。
就在这时,院外脚步声起。
脚步停在院门外。
门门轻响一声。
“咔。”
守卫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恭敬得过分:“护法。”
雾里走进来一人。
黑斗篷,兜帽压得低。潮气贴在斗篷上,他没带人,可他一进院,院外的呼吸就齐齐短了一截。
他没看水缸,也没看细铃。
只看屋门。
斗篷护法停在门口,声音不高,却能压住屋里:“叶霄。”
叶霄放下茶盏。
他没起身,仍坐在椅上,背靠得很鬆,像被关久了懒得动。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右手两指始终搭在膝侧,指腹轻轻压著。
他刻意把气血的转动放慢,收得更沉,让自己看上去“状態不妙”。
叶霄抬了抬眼皮,嗓音也淡了些:“护法有事?”
斗篷护法走进屋一步,屋里的光像暗了些。兜帽下那双眼没温度,开口也不绕:“我来给你理由。”
叶霄没接话。
斗篷护法把一张薄纸放到桌角。纸面乾净,墨却新。
叶霄扫了一眼,指节一紧,隨即又鬆开。
纸上写的不是他,是星辰堂。
哪些人遭遇什么麻烦,哪些人被当街堵住骂到脸上,还是没拔刀。
一条条、一件件,写得清楚详细。
斗篷护法淡淡道:“你不在,別人就敢伸手。”
“你越不出现,外头越觉得星辰堂没主,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手下那些人再能忍,迟早也会出事。”
叶霄端起茶盏,指腹在杯沿摩了一下。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手腕都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