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面问清楚————星辰堂,是不是真要跟我们三帮开战。”
地龟帮帮主没反对,只补一句,冷得很稳:“去可以。”
“但別以为贏定。”
“叶霄敢这么杀,说明他不怕我们,可他只有一个人,不该如此才对。”
巨鯨帮帮主眼神一沉:“你觉得他背后还有手?”
地龟帮帮主没答,只把窗纸掀开一线。
雾里码头那片地方,隱约能听见人压著嗓子的议论声,噼啪啪,像火星落在湿柴里。
他说得更慢,也更冷:“他能从青梟帮的总堂出来,说明有人放他。”
“今天这几刀,未必没青梟帮护法的影子。”
金环帮帮主笑了一下,却半点笑意都没有:“那就更要去。”
“这码头可是他们许诺的,如今还想收回去?真当我们好欺负?”
“这口肉既然咬上了,谁想让我们吐出来,就得拿牙来换。”
巨鯨帮帮主点头,像把决定钉死:“行,立刻去会会他。”
“青梟帮的护法要是真敢露面,我们就把这话放出去,让下城的人都听见。”
“看以后还有谁敢信他们的许诺。”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裂开的茶盖,声音压到极沉:“青梟帮的护法要是没出手,那正好,趁机把叶霄按下去。”
“他这么喜欢写规矩。”
“我们就让他明白————规矩能写在地上,也能写在骨头上。”
三帮帮主对视一眼,没人再碰那三盏冷茶,起身就走。
门一开,杀气先压了出去。
雾还压在內河码头上。
渡头才刚喘回一口气,下一瞬又被更沉的气压住。
先是几条小船悄悄往两侧挪,船工不说话,只把缆绳在掌心里又绕了一圈;再是挑夫低头加快脚步,肩头一耸,生怕慢半拍就被卷进去。
雾里三道身影踏上木栈。
——
巨鯨帮帮主走在最前,肩宽得像把门,脚一落地,木板就“吱”了一声。
地龟帮帮主靠右,衣襟里半截护心甲露著冷光。
金环帮帮主最年轻,指间一枚金环缓缓转著,转得人心发毛。
他们身后十来个人,刀不出鞘,手却扣在鞘口上。不是来讲理,是来把场子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