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泉、马武、荒狼立刻带人动起来。
护心甲、金环、短刀、腰牌、钱袋,几乎所有东西都收进布袋。动作快,手却稳。
叶霄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是淡:“去干活。”
“放船,接货。”
“码头一切照规矩走。”
星辰堂的人这才齐齐应声,声音哑,却像火:“是!”
雾里,渡头更高的阴影下,有人静静站著。
黑斗篷,兜帽压得低。
他没动,只看著渡头那片血,看著叶霄一句“清场”,就把后患断得乾乾净净。
斗篷下的呼吸,终於短了一截。
化劲。
小瞧他了。
下一刻,那人转身离开,脚步不急不慢,像从没来过。
渡头像被洗过一遍。
血腥味还在,水声却先回来了。
船工把缆绳重新绕紧,挑夫把麻绳勒回肩骨,摊贩抹著眼角,低头把火重新生起来。
没人敢乱嚷。
可喜气压不住,船工敢抬头了,挑夫敢笑了,摊贩手抖著把火添旺,嘴里一遍遍念:“叶堂主回来了————以后又有安稳日子了。”
相似的话,在码头各处悄悄冒出来。
星辰堂的人一声不吭干活。
放船的放船,接货的接货,码头口令重新掛回去,装卸顺序也重新排起来。
叶霄一句都没再说。
他只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確认这星辰堂的命脉————回来了。
至於三帮那边。
帮主一死,旗还在,骨已经断了。
下面只剩两种人:趁乱抢的,缩著躲的。
那块肉现在最软,也最脏,谁伸手,血就溅谁一身。
叶霄没打算抢。
他吩咐荒狼,语气平淡得像交代一件小事:“去一趟总堂,告诉他们,码头归星辰堂。”
“三帮的地盘,他们如果想收,就让他们自行处理。”
荒狼抱拳:“明白。”
青梟帮总堂后院,灯火不亮不暗。
陆护法捻著木珠,赤身护法靠著椅背,肩背像铁铸。
门外脚步急而不乱。
“报。”
一名心腹进来,跪得很稳,把话一口气吐完:“內河码头,三帮帮主全死。”
——
“他们带来的十几號人,也被星辰堂清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