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断尾、补缺,都由你负责。”
夏哲这才开口,声音冷硬,却压得更低一截:“属下夏哲,听令。”
上城,张家內宅。
灯火不耀眼,却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细。
案上摊著一卷帐,墨线密得像网。
翻帐的人连眉都没抬,指腹在內河码头四字上轻轻一按:“叶霄。”
“这成长速度不对劲————既然收不了,那就毁了。”
——
旁边的张舟心口一紧,仍硬著头皮道:“家主,叶霄如今毕竟是青梟帮堂主,又在下城当眾立了势。我们动他,会不会引起周家不满?谁都知道,青梟帮是周家的走狗。”
张家家主终於抬眼。
那眼神不凶,却让人背脊发凉。
“不满?”
他像听见笑话,语气淡得发冷:“周家確实不好惹。”
“但我也没想与他们为敌。”
“我要的是叶霄死得乾净,不是动静大。”
他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帐卷,声音更平:“下城原本照规矩走得好好的,现在忽然冒出个敢写新规矩的————这不是好事。”
“今天是他,明天就可能冒出第二个、第三个,不听话的人会越来越多。”
张舟听出话中杀意,低声问:“家主打算如何做?”
张家家主把帐卷慢慢合上:“去黎家。”
“他们的货口刚断,心火比我们更急。告诉他们,明晚派人,一起下去。”
张舟立刻应声,转身就走。
门一开一合,风把灯火吹得轻轻一晃。
张家家主连眼皮都没再动一下,仿佛叶霄已经在他帐上结清了。
次日清晨。
雾还黏在瓦檐上,天色才亮一线。
院里潮气重,大堂里却很静。
叶霄坐在上首,袖口乾净,眼神也乾净。
堂下站著一名从总堂来的传话人。
——
他把一只布袋放到桌上。
“咚。
袋子不大,却沉得实在。
袋口只露出一点点东西:两只小瓷瓶封著蜡;一包干肉色泽发暗;还有一块短短的铁牌,牌面刻著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