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针太细,入肉只留一个几不可见的红点,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薛嬋眉心猛地一跳。
下一瞬,她手腕一麻,像被冰线勒了一下,气血当场断了一拍。
就这一拍。
蒋胜功肩一靠,肘一送。
“咚!”
短劲砸进肋下,薛嬋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两步,脚跟刮出刺耳声。
她硬站住,膝盖却不可控地一沉,鲜血从嘴角流出。
场边立刻有人喝了一声:“点到为止!”
蒋胜功收拳,语气平平:“你输了。”
薛嬋没辩,抬手擦了嘴角的血。
她只是抬眼看了蒋胜功一瞬,眼底冷得发亮。
那一下脏得很。
可她现在翻出来,旁人只会说她输不起,苍龙只会更难看。
薛嬋心中不甘,可还是退下。
苍龙这边,死静。
袖口带药味的馆主笑得更深,抬手指向门口牌匾,像宣判:“薛馆主。”
“你的底牌也没了。”
“牌匾————该摘了吧?”
薛无诸站在台阶上,背仍旧直。
他看著场中那一地狼狈,还有一个个战败的內门学员,眼神又冷又稳:“想要摘牌,先贏到我苍龙无人能站。”
星辰堂大堂。
沈青禾站到堂中,声音乾净利落:“叶霄师兄。”
叶霄抬眼,目光落在她肩头那点未散的雾气上,淡淡问道:“有何要事找我?”
沈青禾没绕弯,话一落就钉死:“苍龙武馆出事了。”
叶霄只问一句:“出了何事?”
沈青禾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住,语速却更快:“演武会,名义照旧,但这次他们想摘牌。”
“其他武馆把规矩改了,输的人要当眾认一句————牌匾不配掛。”
叶霄没开口,等她继续。
沈青禾继续往下砸:“他们有一人实力强劲,一人压穿整个內门。”
“詹风跪了。”
“我离开的时候,薛嬋刚上台————不知能撑多久。”
叶霄还是很平,连眉都没动一下:“为何武馆不提早告诉我?”
沈青禾点头,像早就料到:“薛馆主那种人,寧可断气,也不会开口求人。”
“至於薛嬋————武馆和帮派井水不犯河水,她应该是不想把你卷进麻烦。”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苍龙没了,我隨时能去別家。”
“可我在那待久了,不想看它当场被人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