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舟顿了顿,朝那只薄匣抬了抬下巴:“所以叶霄,你可別让大人看走眼。”
叶霄神色不动,只道:“不会。”
两个字不高。
可落下来时,乾脆利落。
卢行舟听得眼皮微微一跳,隨即笑了:“行。”
“有这股劲,倒像是你会说的话。”
他嘴上虽然还带著笑,下一句却收得很稳:“不过有些事,还是得再提醒你。”
“溶血这一步,不是拿了呼吸法就能一步跨过去的。”
“真要破境之前,该养的神、该稳的血、该顺的气,一样都不能差。”
“你要是准备不足,硬往上冲————”
卢行舟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一次冲坏了,丟的可不只是这次机会。”
“不说以后彻底没希望,可你想再把这口气养回来,再想重新走上这一步,难度至少大上十倍。”
“真伤了臟腑,坏了气血,后面也得养很久,甚至未必还能养回来。”
他说完后,屋里安静了一瞬。
镇城使没有接这话。
她只是看著叶霄,淡淡补了一句:“呼吸法给你,是让你破门。”
“不是让你逞一时之气,把自己撞废。”
叶霄抬眼,看向案后的镇城使:“属下明白。”
卢行舟瞥了他一眼,像是还想再补一句“你最好是真明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得出来。
叶霄不是那种会热血上头的人。
恰恰相反。
这小子真要动的时候,心里反而有数。
镇城使这才把那只薄匣往前轻轻一推:“拿去。”
“呼吸法给你了。”
“后面的事,也別让我等太久。”
叶霄上前,双手接过。
匣子不大,却很沉。
沉的不是分量。
是这一门溶血呼吸法的珍贵与难得。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抱拳道:“属下会儘快把事办成。”
卢行舟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扯:“你这话听著,倒像突破毫无难度,甚至连青梟帮后面的邪教也已经被你攥住半截。
“”
叶霄收起薄匣,神色依旧平静:“路已经有了。”
“剩下的,自然该往前走。”
卢行舟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摇了摇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