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刺狠狠钉进潮湿黑土。
地面炸开。
泥土、草根、碎石四处飞溅。
翼展足足有五米多的漆黑蜻蜓悬停在半空中,巨大复眼缓缓转动。
它似乎有些茫然。
刚才还在眼前的猎物,竟然在它攻击落下的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地上那具被解剖得残破不堪的幼生蜻蜓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陌生气息。
下一瞬。
“嗡!!!”
漆黑蜻蜓猛地振翅,发出一声尖锐而暴戾的嘶鸣。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刺鼻的消毒水味重新涌入鼻腔。
许景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后面刺鼻的消毒水味。
足足过了十几秒,许景才像是终於从刚才那股生死压迫中缓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吐得极长。
吐到最后,连胸腔都隱隱发疼。
刚才那一瞬,太险了。
那只气血十三点的黑色蜻蜓,距离自己最多只差一瞬。
如果回归慢上半秒,他现在就不是站在医院偏僻的后门里,而是被一根尾刺钉死在洪荒水潭边。
许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手指还在轻微发颤。
不是害怕到失控,而是身体在经歷极限紧绷后,神经还没完全放鬆下来。
洪荒世界的危险程度,比他预想中还要高。
一只出生半个月的幼生蜻蜓,气血9。8。
一只疑似成年个体的黑色蜻蜓,气血13点。
而这,仅仅只是水潭边缘。
连森林深处都算不上。
许景靠在病床边,闭了闭眼,將那股劫后余生的惊悸一点点压下去。
危险是真的危险。
但收穫,也是真的大。
他心念一动,个人空间中那些战利品清晰浮现在感知之中。
青脉养血草、蜻蜓翅翼、尾刺、节肢、青黑色心臟,还有那枚看不懂的灰白碎片。
这些东西,或许足够解决他眼下最紧迫的麻烦。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