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踩着木廊咯吱响,桥栏杆上的雪堆得老厚。
阿卡丽却跟雪狐狸似的蹲在那儿,今天换了身银闪闪的小袖,和那些普通信众穿得完全不一样,袖口还镶着圈白毛毛。
她抛洒黍米时,腰间紫铜铃铛震落的雪粒簌簌坠入桥下冰河。
而这些雀鸟竟也不怕,争相啄食她掌心的黍米。
“哟,你比往日早了半盏茶。”阿卡丽云淡风轻地讲道,“起这么早来请安,是为了表忠心吗?还是怕迟到挨罚?”
话音刚落,她忽然屈指一弹,三粒金黄的谷子破空而来,唐默并指一夹,指腹却被震得发麻——米粒表面的谷壳已被削得光滑如珠。
“反应不错,看来母亲的灵茶没白费。”少女跃下时带起雪尘纷扬,紫铜铃铛在腰间撞出清响。
说话间,白雾在两人间氤氲,阿卡丽银纹刺绣的衣摆扫过积雪,突然贴近,呵出的热气凝成霜花:“但你别得意,我依然是你的师姐!”
唐默跟着阿卡丽穿过回廊时,银色衣摆扫过青石地面,紫铜铃铛在雾霭中发出清越声响。
就在这时,三名灰袍弟子从拐弯处迎面走来。
他们脖颈处的蛇形刺青,是新入教弟子才有的标记。
当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阿卡丽时,三人如同被惊动的蜥蜴般弹跳起来。
“晨安,阿卡丽师姐!”
为首的刀疤脸捏紧拳头重重砸在左胸,金属护甲撞出闷响。
躬身的幅度几乎要把额头贴到膝盖。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唐默时,却闪过一丝不忿,勉强低头道:“……晨安,唐默师兄。”
“哼!”
阿卡丽脚步一顿,腰间的紫铜铃突然炸响,三道音波如同实质般掠过众人耳畔,直冲他们脑颅。
三人立刻绷紧身体,额头渗出冷汗。
“教规第三条,是什么?”阿卡丽淡淡问道。
刀疤脸咬牙回答:“……尊师重道,长幼有序。”
“看来你们记得。”阿卡丽冷笑,“那为何行礼时,唯独对唐默敷衍?”
三人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师姐,我们只是觉得……他实力与我们相差无几,凭什么……”
“凭什么?”阿卡丽眼神一寒,腰间铃铛骤然炸响!
“啪!啪!啪!”
三道无形气劲抽在三人脸上,他们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颊瞬间红肿。
“教派规矩,不问凭什么,只问守不守。”阿卡丽冷冷道。
三人不敢再言,只能低头称是。
唐默能感觉到他们话里的勉强,但阿卡丽已懒得计较,带着他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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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三名弟子才直起身子。
为首的刀疤脸弟子盯着唐默离去的方向,咬牙低声道:“不就是仗着暗影之拳的偏爱吗……实力为王才对!”
“就是!他该叫我们师兄才对!”另一人愤愤不平。
“明明都是刚入门的实力,他倒好,能被人喊‘师兄’?”剩下一人踢了一脚积雪,抱怨道,“我们苦修这么久,连阿卡丽师姐的面都见不到几次,他天天跟着师姐修炼,还不是跟咱们一个水平……”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紫铜铃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咻——啪!”
三道藤鞭般的灵能从雪地里窜出,狠狠抽在他们脸颊上,瞬间留下血痕。
三人痛呼一声,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