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作镇定地答道:“略懂皮毛……”
“皮毛?”
梅目轻笑一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能在鬼蜘蛛手下撑过三招的‘皮毛’?”
“徒弟之前觉醒灵视,在精神领域……看到过类似的……”
唐默硬着头皮编造。
出乎意料,梅目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个瓷瓶:“玉露丹,饭后服一粒。”
唐默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她掌心的薄茧。
瓷瓶还带着体温,让他想起昏迷时被灌药的触感。
梅目的唇角微微上扬,却并非笑意,而是一种审视的弧度。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唐默的锁骨处,那里有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痕,是影流老刺客留下的。
“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唐默浑身绷紧。
“不疼。”
他下意识撒谎,却在梅目微微眯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改口道:“有一点……但弟子能忍。”
梅目收回手,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她腕间的翡翠镯子。
对于唐默的回答,她只是轻轻“呵”了一声,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像在思考什么。
下一刻,在唐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突然用折扇挑起唐默下巴,迫使他抬头,平静地说道:“那就让慎大师看看你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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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冰凉的触感让唐默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发现梅目的眸子在夕阳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蜜糖,却带着能将人刺穿的锐利。
“若真有天赋……”
她没有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带着药香的微风。
“明日辰时,静室见。迟到一刻,加练三个时辰。”
唐默望着她的背影,心跳仍未平复。
梅目长老的步伐轻盈如猫,腰肢在青瓷色和服下若隐若现,臀线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一只慵懒却危险的母豹。
他忽然想起阿卡丽——这对母女连走路的姿态都如此相似,只不过梅目的动作更沉稳,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而阿卡丽则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对了。”
梅目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上次做的豚骨拉面不错。”
唐默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弟子明日带一碗给师傅尝尝?”
梅目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挥了挥扇子,算是默许。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唐默盯着那道影子,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