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开始崩塌,四周的森林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像是被水洗过的油画。
……
“醒醒!唐默!”
阿卡丽的声音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唐默一个激灵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后背。
篝火已经快要熄灭,洞外的天色微微泛白。
“你睡得像头死猪。”阿卡丽皱眉看着他,指尖还残留着拍醒他时的力道,“我喊了你三遍。”
唐默揉了揉太阳穴,梦境的碎片仍在脑海中盘旋。
“你做噩梦了?”
阿卡丽询问道。
唐默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跳:“嗯……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阿卡丽没有追问,只是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换我睡了,两个时辰后叫醒我。”
唐默点点头,接过水囊时,指尖却不自觉地颤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刚刚那个梦……太真实了。
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句“森林在哭泣”是什么意思?
而“小心”……又是指什么?
是警告?
还是……陷阱?
晨光透过树梢洒落,为森林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不知为何,唐默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希望只是错觉。
……
阿卡丽和唐默两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色逐渐从茂密的森林变成了开阔的农田。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农田上。
“等到了村里,先买些盐和针线。”阿卡丽突然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打着旋儿消散,“再扯几尺新布,前段时间看凯南大师的围巾都磨出洞了。”
唐默咧嘴一笑,靴尖踢起一蓬雪沫:“要不要给梅目长老带点野蜂蜜?我听说这村的蜂农——”
“你倒是会讨好。不过别犯傻了,他们会往蜜里掺松脂,骗外乡人。”阿卡丽打断他,嘴角却微微上扬,“去年有个来自皮尔特沃夫的商人买了十罐,回去发现全是树胶。”
“全树胶啊!啧!”唐默砸了砸嘴巴,他思索了一下,随即兴致勃勃的继续讲道:“师姐,你说咱们要不要再买点熏肉?我会做更多好吃的。”
“随你。”阿卡丽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不过别买太多,背着赶路麻烦。”
“放心,我有经验。”唐默拍了拍腰间的行囊,“小时候跟爷爷赶集,背过比这还重的。”
“小时候?你不是说自己是纳沃利来的贵族吗?”阿卡丽反问道。
唐默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一声不好。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贵族也得体验民间疾苦嘛!我爹说……呃……”
www。
他故意拖长音调,突然指向远处:“师姐你看那棵歪脖子树!多么像个弯腰的老头,还顶着雪,更像了!”
阿卡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一株枝干虬结的老树。
她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唐默已经快步走到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