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及和服面料时,阿卡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穿这个会不会太刻意?
不穿又像在认输……
樟脑丸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仿佛与记忆里霏身上那股檀香混淆在一起,让阿卡丽喉咙一紧。
可当她抖开振袖的刹那,金线刺绣的白鹤在晨光中振翅欲飞。
足足四年没有穿的衣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显然被人定期护理过。
事实上连阿卡丽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精心保存这件礼物四年,或许那个时候的她对霏师姐还是充满了敬畏,将其视为标杆。
可随着年龄增长,她愈发不想让自己活在她人的阴影之中,想要让别人提到自己时,是称呼阿卡丽,而不是霏的师妹或者是“梅目之女”这些附属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绯樱提到霏回归时,阿卡丽就立刻联想到母亲可能有更换继承人的想法。
接着,阿卡丽粗暴地扯开忍者服束带,墨绿色布料滑落时在腰间勒出红痕,露出布满刺青的后背。
明明她的心理充满了嫌弃,根本不想穿霏送的东西!
可当丝绸滑过肌肤时,身体却比大脑诚实,整个更衣过程堪比武士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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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前,她将墨绿长发绾成高髻,每插一支发簪都像在给自己上刑。
当最后那朵白山茶别进鬓角时,镜中人已然变成梅目的翻版,连抿唇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
凭什么我要为见她特意打扮!
可当她瞥见镜中自己绷直的肩线时,突然泄了气,阿卡丽并不傻,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穿上这件象征“庆典”的和服,其实是想通过扮演梅目期待中的“乖女儿”形象,试图在权力交接关头证明自己的正统性。
更清楚,自己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要掩饰心中对霏归来的最深恐惧。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阿卡丽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深处取出三枚金色水滴状耳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枚耳坠约两厘米长,顶部由粗糙的圆环固定。
她将这三枚水滴状耳坠依次佩戴好,然后低头看向铜镜里盛装的倒影,平日里冷傲的忍者少女,如今穿上了一件猩红振袖和服,衬得肤色如雪,高髻上的白山茶像落在鬓角摇摇欲坠。
当耳坠晃动时,金属冷光划过她凌厉的下颌线,把杀气柔化成某种危险的妩媚。
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美得充满攻击性。
恰好此时,绯樱的调笑从门外传来:“小阿卡丽,你要是再磨蹭下去,你师姐就不需要我们去接了咯~”
“走吧,咱们去接人。”
阿卡丽眼神平静的拉开门,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碰撞出刀剑相击般的脆响。她无视了满脸恶趣味的绯樱,大步走向山门。
我要让她看看……
谁才是现在最有资格继承暗影之拳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