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能让唐默看清她眼下的青黑,连续三晚没睡的痕迹,还有对方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那些批注到一半的墨迹还泛着湿气。
均衡教派的重建、影流的威胁、阿卡丽的成长压力和霏徒弟以及不知火流的到来……全压在这位暗影之拳肩上。
“师傅。”
唐默突然压低声音,态度恭敬地问道:“后山镜湖的银鳞鱼最近肥了,弟子下午去钓两条……”
他故意停顿半拍,余光瞥见梅目捏着茶杯杯壁的指尖微微一顿。
紧接着,唐默又补充了一句:“炖汤时,可以加入您喜欢的月见草,能安神。”
根据他在藏书阁浏览的《百草经》的古籍里第七卷记载:月见草安神,银鳞鱼补气,最适合心力交瘁之人。
这句话轻得像片雪花,却让梅目头顶的弦月光晕突然明亮三分。
她垂眸抿茶的动作依旧优雅,但唐默分明看见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快了半拍。
这小子……
梅目当然知道这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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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年笨拙的关心像滴进深潭的温水,让常年结冰的潭面裂开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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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
梅目这语气与其说是训诫,不如说是默许。
唐默躬身退出静室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叹息。
竹帘落下的刹那,他看见蒸腾的水雾模糊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唯有茶汤倒映出的弦月光晕比往常明亮三分。
……
正午的雪地上,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交错,训练场的积雪被踩出凌乱的脚印。
“铛!”
唐默持握着一把太刀与风间雪的大枪相撞,强劲的力量让他的虎口崩裂出血丝,指骨在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这迫使他不得不后撤三步卸力,其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那绷紧的小臂肌肉,那些肌纤维在发力时如钢丝绞合。
这力道是人能挥出来的!
怪物!
风间雪的枪法简直违背物理法则,两米长的大枪在‘他’手里轻若柳枝,突刺时却重若千钧。
‘他’的攻势毫无花巧,纯粹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突刺、横扫、回马枪,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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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
唐默喘着粗气擦汗,感慨道:“你这枪跟活的一样。”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