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
听到唐默的回答并非是恼羞成怒,也不是上窜下跳得反驳自己,而是不卑不亢的态度,这让绯樱的语气也稍加缓和:“那你说说——如果劫背后真有人,为什么这么多年,连暮光之眼都察觉不到?”
她训他的语气像极了长辈训孩子。
“还是说……你觉得慎不够格?”
唐默无话可说,只能敷衍道:“啊对对对。”
绯樱却被他略显轻浮的态度气得牙根痒痒,正准备再次开口。
“够了。”
梅目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如冰。她手腕一抖,钓竿扬起,一条银鳞鱼破水而出,在黄昏照射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恰到好处的打断。
仿佛无心,却精准地掐断了绯樱的步步紧逼。
绯樱的烟斗停在半空,红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梅目已经转身将鱼收入竹篓,淡淡道:“今天的鱼够了。”
她的目光扫过唐默,又落回湖面,“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仅仅一个眼神,就给唐默带来巨大的威压,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刀指着一样紧张。
见此情景,绯樱只好慵懒地靠回椅背,指尖绕着发尾打转,仿佛刚才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觉。
唐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劲。
愈发不对劲,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绯樱与梅目相识已有十余年,两人私交很好。
而唐默也是整个教派少数几个知道这两人关系的人,知晓的原因也是他作为梅目的亲传弟子,阿卡丽是他师姐的缘故。
从绯樱初入均衡教派时,梅目便已是暗影之拳的继承人,两人曾一同执行过多次危险任务。
从一名普通弟子一步步爬到戒律堂长老的位置,靠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圆滑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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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眼中,绯樱是戒律堂的“铁娘子”,手段凌厉,不苟言笑;而梅目则是沉稳威严的前任暗影之拳,恪守传统。
虽然表面上退居二线,但在教派内部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她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但仍旧没有结婚的打算,比起婚姻,她更渴望实现自我价值。
在旁人看来,她已经完全被教派的戒律规定给“洗脑”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她这样的女强人,也根本不需要男人为她遮风挡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绯樱的质问,梅目的沉默,甚至那些看似随意的打断,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戏码。
她们想确认他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想显得太过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