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带绵柔尾音(参考湖南方言,与纳沃利地区的铿锵语调区别开。
其实也没啥,都属于艾欧尼亚方言体系。
双方交流的难度,可以想象成浙江人遇到湖南人,除了个别乡间俚语之外都能听懂。
唐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他环顾四周,有意无意地说道:“就这么多人吗?没有其他人嘛?”
“大家都聚在一起,在最前面的祠堂里。”庄稼汉笑道:“不知道这位渡客贵姓。”
“免贵,姓唐,喊我唐默即可。”唐默回答道。
至于对方称呼自己为渡客,倒也没什么,只是月影湖的特色而已,有点类似于湖南话“伢子”称呼。
yaolu8。com
庄稼汉自我介绍道:“鄙人月祥,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月老二。”
一路聊天朝着村里唯一的聚集地,祠堂方向走去,唐默一边跟他们搭话,一边悄悄观察旁边几个农民。
而那几个农民,也在观察他们,一会儿盯着他身上的背包,一会儿又看向他腰间的挎包。
其中一人,更是有意无意瞟向朱铭的肩膀,装载着链锯剑的长木匣子,被唐默背在身后。
沉甸甸的木匣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里面装着宝贝。
农民们看似随意走路,其实暗暗将唐默包围,一旦发生意外便可立即围攻。
月祥走了一阵,有些可以地打听问道:“唐兄弟是背着枪棒?”
“没有,自己研究的玩意而已。”唐默说道。
月祥继续试探:“看起来里面似乎装着了不起的东西。”
唐默笑道:“是把大剑,你信不?”
“俺信咧。”月祥嘿嘿笑道。
话语间,几人便来到了祠堂。
祠堂的飞檐上蹲着六只石雕夜枭,鸟喙里叼着锈蚀的铜铃。
yaolu8。com
而这座祠堂从外表来看,属于是抬梁式架构。
“唐兄弟,请噻。”月祥推开两扇包铁木门,门轴发出年迈的呻吟。
门槛足有半尺高,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防水的咒文,看来月影湖的水鬼灾害比想象中更严重。
扑面而来的不是霉味,而是浓烈的艾草烟味,可若是仔细辨认的话,你会发现其中还有混杂着无法掩盖的霉味和香火以及鱼腥混着檀香。
有二十几个村民跪坐在草席上,正对着神龛叩拜。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个村民围坐在天井里,中间架着口铁锅,里面熬煮的草药正咕嘟冒泡。
锅底柴火堆里掺着某种发光苔藓,绿莹莹的火苗把所有人照得活像地府阴差。
“这是土方子。”月祥踢开地上打翻的炭盆,火星溅到供桌垂落的经幡上,指着铁锅里熬煮的草药,介绍道:“据说,那些腐化水鬼怕这个。”
紧接着,他又指向神龛,说道:“俺们拜的是湖神娘娘,祈祷她老人家可以保佑我们度过这次水鬼灾难。”
唐默随意地问道:“这里闹水鬼闹得如此凶,为什么不走?”
而那名自称月祥的庄稼汉,似乎就在等唐默问出这个问题,突然变得话多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似的,搓着手自顾自念叨:“你是不知道咧,这地上虽然闹水鬼很厉害,可要是离开这,我们又能去哪里呢?外面兵荒马乱的。”
www。
“而且这里打捞上来的一条银鳞鱼,就那种脊背发光的,在市场上能换三枚银币!三枚!”
www。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唐默眼前晃,指甲缝里还卡着鱼鳞。
唐默又问:“这周边的腐化水鬼很多吗?”
“多着呢,”
月祥朝着西边指去,“那边一带全都是,真要杀,怕不是杀个三天三夜都杀不完。”
唐默微微皱眉,这里的情况似乎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