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活像个饿死鬼投胎的野和尚。
这一幕,倒是打消了月祥心中的猜测,稍微放松了点。
不是革命军,不是将军府,更不是某个教派出来的疯子……
就是个蹭饭的秃驴罢了。
这个猜测倒有几分可能。
因为艾欧尼亚的寺庙规矩松散,和尚能吃肉能喝酒,也没规定和尚必须剃光头,甚至能娶老婆。
虽然唐默没有念经也没有搓佛珠,但这不影响。
原因在于艾欧尼亚的寺庙从某种程度来讲,更像是印度教和佛教以及藏教三种教派杂糅在一起的缝合怪。
所以很多山贼都不清楚寺庙里的和尚能有什么表现。
……
不知不觉,天色尽黑。
偌大的祠堂实际上就几间屋,没有客房,甚至没有柴房。
而唐默被安排到祠堂旁边的厨房进行休息,虽然条件很差,但不至于再风餐露宿。
听到屋外脚步声走远,唐默透过门缝观察一阵,确定没人之后,便放下身后背负的长木匣子。
说实话,自从他进入这个村子后就感觉到不对劲。
唐默的指尖轻轻着灶台边缘的炭灰,但目光却始终盯着门缝外晃动的火光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
艾欧尼亚的农民确实顽固,但绝不愚蠢。
腐化水鬼是什么?
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要躲着走的秽物!
按照常理,当水鬼开始成群出没时,整村人早就该卷着铺盖躲进深山,在祖坟旁挖个地窖先熬过这阵子再说。
按照教派典籍里的记载,有个村子也曾经闹水鬼,可那一整村的人是连夜卷铺盖逃到三十里外的寺庙,宁可啃树皮也不肯回去,直到均衡教派做完净化仪式。
可这些人却留下来了。
不仅留下来,嘴里还反复念叨着银鳞鱼多值钱,还大摇大摆地在祠堂熬“驱邪汤药”?
唐默冷笑。
那锅所谓的草药,闻起来比水鬼的腐液还像毒药。
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均衡教派会派人来处理,那教派的情报从哪来的?某个路过的游侠?还是说……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