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逐渐失去知觉。
但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个植物女妖精似乎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这种能力……这种形态……”
他的思维在求生本能下飞速运转。
这些扭曲的藤蔓、妖艳的食人花、对植物的绝对掌控……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完美重合。
“你是……婕拉?”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
明明声音很轻,几乎像是濒死者的呓语,却让这位正在逼近的植物女王骤然停下了脚步。
婕拉的动作凝固了。
她狭长的凤眼微微睁大,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
那些原本狂舞的藤蔓突然静止,连食人花都停止了嘶鸣,整片森林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刚才叫我什么?”
婕拉的声音依然带着植物摩擦的沙沙声,但先前的游刃有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危险的警惕。
缠绕在唐默身上的藤蔓不自觉地收紧,尖锐的倒刺划破他的皮肤,却反而让他因疼痛而保持清醒。
唐默的呼吸一滞。
糟了……说漏嘴了!
www。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
在这个世界,婕拉应该还没有“荆棘之兴”这个称号,更不该被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准确叫出名字。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着,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
对了!
均衡教派!
“教派的典籍……提到过你……”
唐默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说你是……来自南方的……自然之怒……”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但此刻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毕竟他这个就是爱撒点小谎言,都是充满善意的。
同时暗中绷紧肌肉,准备在婕拉分神的瞬间发动反击。
婕拉眯起眼睛,藤蔓般的长发缓缓蠕动。她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掐住唐默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谎言是没法欺骗我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