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微微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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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雪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杏眼樱唇,本该是个美人胚子,偏偏眉宇间凝着一股本不该属于她的冷峻。
但常年束胸和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我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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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风间雪回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当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废墟里,是前任暮光之眼,苦说大师向她伸出了手。
“从今天起,你就是均衡教派的弟子。”
那时的她就毅然决然地选择剪短了头发,裹紧了胸,将过往与性别一同埋葬。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女性身份只会带来更多危险。
童年时候的血色记忆永远烙在她的灵魂深处,也是无法忘却的阴影。
父母为保护她被诺克萨斯人杀害,而她躲在米缸里透过缝隙,那个戴着牛角盔、身披锁子甲的身影,她永远都不会认错。
记忆中的雨夜,诺克萨斯士兵的铁靴踏碎了木屋的门板。
“搜!一个不留!”
副官冷冷地下达命令。
风间雪亲眼看着父母被长矛钉在墙上,鲜血顺着粗糙的木板往下淌。
而更远处,一个矮小却杀气腾腾的身影骑在巨型蜥蜴上,正不耐烦地挥舞着短柄斧。
约德尔人?
年幼的她并不知道,那个暴躁的小个子就是诺克萨斯最疯狂的将领克烈。而这场屠杀,不过是他们“清扫行动”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要活下去,就必须比男人更强。”
这是风间雪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于是她成了教派最刻苦的弟子,将柔美的声线压得低沉,用束胸带勒出平坦的轮廓,从早到晚都在训练场练习六合大枪。
六合大枪全长两米三,重二十八斤,本就不是为女性设计的武器。因为男性依靠腰马合一发力,而女性骨盆结构注定要付出双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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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雪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找到用髋部带动枪杆的诀窍。
最初风间雪连端起它都困难,更别说施展“回马枪”这样的杀招。
但她做到了。
每天五百次突刺,三百次横扫。
虎口磨出血泡就用布条缠紧,手臂酸到抬不起来就咬着手帕继续,哪怕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也只是涂抹上金疮药包扎好后就继续联系。
但比起那晚的痛,这算什么?
于是她绑着沙袋练腕力,在瀑布下扎马步,直到脚踝肿得像馒头。
最苦的是束胸带勒得喘不过气时还要完成三百次突刺,有次甚至咳出血丝。
但每当想放弃,耳边就会响起母亲把她藏在米缸里说的最后那句话:“小雪千万不要出声!”
直到遇见那个总爱揉乱她短发的少年——唐默。